十年不渝_第6章 所以每一次我們的見面
「所以每一次我們的見面,我都很珍惜。」
我怔怔地看著他,聽著這幾近表白的剖析,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幾乎就要躍出??口。
半晌,我才輕嘆一聲,緩慢開口:「哥......你說的這種在一起,只是兄弟家人間的相處,但我說地在一起,是可以親你、抱你、和你做??的在一起,這是愛人的相處,不能混為一談的。」
「我知道。」
寧渝輕輕笑了下,有點自嘲的意思,但又很坦蕩:「我以前沒喜歡過人,所以我也想象不到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可如果是在和你在一起的狀態上親吻擁抱......嗯,那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那天從醫院回來後,我碰到了十年後的江序,他和你現在很不一樣,我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你。」
寧渝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語氣輕輕,又隱隱發顫:「他說這十年他過得其實很辛苦,他說未來他會獨自一人出國去學完全不喜歡的專業,只為成為我的左膀右臂;說他會世界各地到處飛,談合作專案,只希望能被我高看一眼;說他會連生病車禍這樣的事情都不敢讓我知道,生怕我會覺得他需要照顧的小孩而不是強大的依靠。
「可是江序,我不想你這麼辛苦。」
寧渝注視著我,目光柔和,又認真:「我不想讓你經歷那樣的未來。
「如果心疼一個人是愛的話,那我可以說,我愛你,不過意識到的有些遲,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定定地凝視著寧渝,心臟彷彿變成了一顆酸澀又甜蜜的柚子,每一次的跳動都會擠出汁水,順著血管緩緩流經四肢百骸。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怕辛苦,寧渝。
「只要能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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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生日那天,我許了生日願望,希望寧渝能和我多多親近。
十五歲生日,我的願望,是寧渝能考入心儀的學校。
十六歲生日,我希望寧渝能不要一直把我當弟弟。
十七歲生日,我想讓寧渝多分給我一些時間。
十八歲、十九歲、二十歲,每年我的生日願望都只有一個,希望寧渝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我期待寧渝能看到我的愛,但我從不祈求神明。
因為如果真的有神明,我還有更加重要的心願。
我永遠希望寧渝快樂健康在先,而希望寧渝愛我在後。
但現在,我的愛意,被察覺到了。
這一刻,他終於不再是我無法宣之於口的私心,而是會與我親密的愛人。
心臟和雙手都在顫抖,我緊緊摟住寧渝,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滿腦子都是寧渝的那句「我愛你」。
「我也愛你。」
半晌,我啞聲道:「我很愛你,非常愛。
「我真的......愛了你許多年。」
如果不是這場意外穿越,我或許還能藏住的,或許不會打擾的,或許還能再當幾年寧渝的好弟弟。
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我愛寧渝這件事,早晚會暴露無遺。
但幸而,我的愛意,也被穩穩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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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出院,吃完飯寧渝早早讓我上樓去休息,我拿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看他:「想洗澡,但自己不方便。」
寧渝眯著眼瞧我:「我給你叫個護工?」
我無奈地拖長腔:「哥......」
寧渝嘆了口氣,推著我進浴室:「真是欠你的。」
我抓住他的手低頭親親:「不許覺得我麻煩。
」
寧渝哭笑不得:「不麻煩,自己能脫衣服嗎,少爺?」
等我真把居家服脫掉了,寧渝又開始不自在,站在一邊舉著花灑,別開眼不瞧我。
我知道關係的轉變需要時間適應,也不逼他做什麼,自己慢吞吞地打沐浴露,忍不住「嘶」了聲。
「怎麼了?」寧渝趕緊瞧過來。
我指了指後腰:「擦不到。」
寧渝擼袖子拿過浴花,伸手以一個面對面擁抱的姿勢擦過去。
我垂眸看著,能看到他發紅的臉和顫抖的眼尾,好漂亮。
「哥......」
我再也按捺不住,扣著他的脖頸去吻他,呼吸逐漸變重:「你好緊張啊......害怕我嗎?」
「不是......」
寧渝手懸懸地搭在我胯上,也不敢落實,眼神更是不知道該往哪瞥:「我、我還要適應一下......」
我笑了聲,按著他的後腰往自己身前一貼,在寧渝驚呼聲中去吻他:「慢慢適應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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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夢裡都忍不住笑。
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我瞧著身邊熟睡的寧渝,伸手去摸他的臉,但在看清的那一瞬間驟然清醒。
這不是我的寧渝!
我特麼怎麼又穿了??
這床我是躺不下去了,趕緊爬起來,從衣帽間找了件睡袍穿。
等在回到臥室,床上的寧渝已經醒了, 看見我他先是一怔, 隨後又笑了:「小江?」
是十年後的寧渝。
我撥出口氣, 有點尷尬:「寧哥......」
他看了眼表:「這個點江序應該在樓下做飯了, 你要不要留下吃點?」
我一個勁搖頭:「我想回去, 我還得給我哥做早飯。」
十年後的寧渝目光在我脖頸間落了幾秒,一笑:「在一起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嗯......還要謝謝你們。」
「也謝謝你自己吧。
」他說道,「我這個人......有點遲鈍, 公司又很忙,其實在你給『我』表白之前, 我根本沒有喜歡誰這個想法。
」
他說著輕輕撥出口氣,很認真, 也很溫柔:「謝謝你們一直堅持到我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樓下傳來江序的聲音, 招呼寧渝吃飯了。
我想了想, 對十年後的寧渝道:「其實江序瞞了你一些事。
「他左小臂骨裂過一次, 是你接手寧氏時,那個很蠻橫的董事來鬧事,他替你擋了一下砸過來的椅子。
「他十八歲時坐飛機偷偷去國外看你, 結果你正好在開緊急會議,冰天雪地裡,他等了你一個晚上, 凍發燒了,醫院又排不上號, 只能再坐飛機回國, 差點燒成傻子。
「他十九歲那年你在工地視察時被機器砸到, 事後他去寺廟跪了整整一天給你供佛燈,希望你平安健康, 萬事如意,後面這十年,想必這佛燈也一年都沒有斷過。」
門外傳來腳步, 江序要進來了。我望著十年後寧渝明顯怔住的表情,心說老東西我們兩清了。
「這十年他肯定也有常常說愛你,每一次都是發自內心的。」
我微微笑了下, 緩緩向後退去:
「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無論是哪一個時空瞬間, 江序永遠都愛寧渝。」
......
再次睜開眼,依舊是溫暖的臥室,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腳。
我微微垂頭, 看到躺在我懷中的寧渝, 他還在睡著,呼吸輕輕落在我的??前。
我垂眼看了他許久,在他睜開眼的前一秒低頭去吻他的唇,聽見他輕啞又溫和的聲音:
「怎麼了?」
「沒事, 我愛你。」
無論哪個時空,無論哪刻瞬間,我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