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渝_第3章 那是套毛茸茸的牛奶絨睡衣
」
那是套毛茸茸的牛奶絨睡衣,寧渝有一套一模一樣的『兄弟裝』,所以我才喜歡。
想到這我猶豫了一下,病房不乾淨,我捨不得穿。
寧渝已經把衣服拿出來,又去浴室放水:「過來,還要我請你嗎?」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走到了浴室裡。
寧渝脫了他的大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子擼到手肘,站在溫暖的水汽中,整個人不真實得像場夢境。
「愣著幹什麼?」他皺起眉,「脫衣服啊。」
我呆呆地看著他,幾秒後,試探地伸手去摸他的臉。
寧渝僵硬了一瞬,但沒有躲開,任由我碰著。
「寧渝......」
我叫他的名字,懷著忐忑的希冀輕聲開口:「其實你心裡,也有我的吧。」
10
十四歲那年,父母車禍意外去世,我被寧叔叔接到了寧家,認識了比我大四歲的寧渝。
寧叔叔和我父親是戰友,為人有軍人的忠義與古板。我在他嚴苛的照料下長大,而寧渝是那所宅院裡唯一溫柔的存在。
他和寧叔叔截然不同,他溫和、柔軟、笑起來很好看。
他是我最喜歡的寧渝。
三年前,寧叔叔因病去世,寧渝繼承了寧家公司,照顧我,繼續供我上學。
工作驟增,讓寧渝越發忙碌,他開始常年出差,開始不回家,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失約,開始變得像寧叔叔一樣冷硬。
我有時候看著寧渝的臉,甚至想不起,他上一次溫和地對我笑是什麼時候。
我只知道,寧渝離我越來越遠了。
但此刻,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寧渝,心臟彷彿又重新被什麼溫暖的東西點燃,變得柔軟且勇敢。
「寧渝......」
時間過去很久,我已經比寧渝還要高了,望向他時,不會只看到他瘦削鋒利的下頜,而是看到柔軟殷紅的嘴唇。
不對。
我眼神驟然一厲,抬手按在他的唇角:「你的嘴唇為什麼破了?」
寧渝一愣,逃也似的想避開:「沒有的事......」
我強硬地鉗著他的下巴不讓他轉動,怒意像沸水一般一股腦地湧上來:
「有人親你了,寧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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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像洪水一樣席捲而來,我按著寧渝的唇角,怒意幾乎無法抑制:「誰做的?誰親了你?!」
寧渝嘴唇被我按得更紅了,他蹙起眉,明明可以掙開,但因為在意我的肩膀,強忍著沒有動:「江序!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寧渝是我最寶貴的人。
是我一直小心呵護不敢逾矩的人,是我珍視多年心動又心疼的人,是我全世界最在乎的人。
我該怎麼冷靜?
「寧渝......」
我摸著他的唇角,整個人都快要被怒意和悲傷燃燒掉,聲音艱澀無比:「別人可以,我不行嗎?」
寧渝嘴唇紅得不像話,他像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呼在我背上,難得爆粗口:「別人個屁!」
說著,他猛然湊前一步,手指緊緊抓住我的衣領,目光帶著一股惱怒的兇狠:
「江序,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我只縱容過你一個人。
「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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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我有一瞬茫然。
什麼叫以後......
等一下。
我目光驟然縮緊:「是不是他來了?十年後的江序來了,是不是?!」
寧渝翻了個白眼,抹抹嘴唇:「兩個混蛋玩意。」
我咬了咬牙,老王八蛋,親我的寧渝?!
寧渝還想說些什麼,我卻已經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低頭堵住了他的唇。
寧渝的嘴好軟。
沾著一點溼潤的水汽,溫溫的。
寧渝身體有些僵硬,但好在沒有躲開。
我盯著他半垂的眼睫越想越氣,明明之前我親他他只會給我一巴掌,但怎麼被那個江序親完就這麼乖順了?!
惱怒讓我有些走神,牙齒不小心磕到了寧渝的嘴唇,聽到他的悶聲我才回過神,連忙後退半步:「沒事吧,哥?」
寧渝抹了下嘴,吐槽:「吻技好差。」
那個江序吻技就很好了嗎?!
我一下怒火中燒,推著寧渝的肩膀把他按在牆上,重重吻上他的唇。
悶熱的浴室裡,溫暖的水汽與灼熱的呼吸在我們之間纏繞回蕩。
半晌,我才鬆開寧渝,瞧著他喘氣的模樣,低聲問:「真的很差嗎?」
「我沒有、沒有過物件,自然比不上那個江序。」
「哥會嫌棄我嗎?」
寧渝又給了我一巴掌,說我只會裝乖賣慘。
那又怎麼樣?我知道他吃這一套就夠了。
知道那個江序也來了,我自然在醫院待不下去,勉強被寧渝按著又住了兩天就提前出院。
回到寧宅,一開門我就看見十年後的江序穿著寧渝給我買的睡衣,戴著那條灰色小狗的圍裙站在島臺邊喝咖啡。
看見我,他微一挑眉:「回來了?」
我盯著他瞧了幾秒,猛然衝上去,一拳打在他臉頰上:「你特麼在我家穿我的衣服、親我的人?!」
13
我瞭解自己,不是吃虧的人,十年前十年後都不是。
所以這老東西肯定會報我親了十年後寧渝一口的仇。
但那是我的寧渝,不是他用來報復我的工具。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離寧渝遠一點!」
江序肯定不會白挨一下,握拳就想打回來,被趕來的寧渝攔住:「再打都給我滾出去!」
他先是摸了摸我的肩膀,低聲問:「有沒有事?沒扯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