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是我和你說了再見_第11章 11真相擊穿耳膜的那一刻

11

真相擊穿耳膜的那一刻，正在開車的林非也徹底失神。

他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理智、情緒、操控力，瞬間崩塌。

他怔怔愣神，腦海裡反覆迴盪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

程楠的算計。

程楠的惡毒。

程楠十年的偽裝。

程楠用他的絕境，換來了十年朝夕相伴。

可笑。

荒謬。

噁心。

極致的情緒衝擊下，他雙手失控，方向盤瞬間打滑。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劃破夜色。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偏僻路段驟然炸開。

車輛失控，重重撞向路邊護欄。

緊隨其後，我手機裡傳來急促的雜音、碰撞聲、模糊的混亂聲響。

下一瞬，電話驟然結束通話。

我心頭巨震，手腳冰涼，立刻撥打報警電話、急救電話，報出路段資訊。

同時不停撥打蔣崢的號碼。

幾秒後，電話接通。

蔣崢的聲音帶著一絲驚魂未定，微微喘息。

“阿好，沒事，別慌。”

“對方車輛失控側滑，撞到護欄。”

“我及時剎車避讓，只是輕微擦傷，沒有大礙。”

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

我長長鬆出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萬幸。

萬幸他平安無事。

警車、救護車、救援車輛火速趕到現場。

我不放心，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抵達急診樓的時候，夜色深重，急救燈紅藍交替，刺眼晃目。

蔣崢坐在處置室處理擦傷，傷口很淺，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而另一邊。

林非也被擔架推送進來。

他額頭破了一道大口子。

鮮血順著側臉流淌，浸透衣領。

直到看見我的那一刻。

他死寂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

他掙扎著推開醫護人員的阻攔，撐著虛弱疼痛的身體，伸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帶著瀕臨破碎的執拗與絕望。

掌心滾燙，指尖顫抖。

他抬眼望著我，眼底佈滿淚水。

然後帶著哭腔，一遍遍追問。

“祝好......”

“告訴我......”

“當年那四個被塗抹掉的字，到底是什麼？”

“求你......告訴我真相......”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靜靜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底無波無瀾。

所有愛恨，所有怨懟，所有不甘，早已隨風散去。

我輕輕用力，一點點掰開他緊繃顫抖的手指。

語氣平靜，溫柔，卻決絕到底。

“不重要了，林非也。”

“真的不重要了。”

“我們從未真正開始過。”

“又何來結束。”

“到此為止吧。”

醫護人員上前，輕輕隔開我們，將他再次推往急救室處理傷口。

擔架輪子滾動的聲音，一點點拉遠他纏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