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歸她，遠方歸我_第8章 8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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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許念念先發了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在雪山棧橋上的背影照。

配文很長。

“我從來沒想搶姐姐的東西。”

“只是我媽媽走得早，叔叔阿姨心疼我，才會多照顧我一點。”

“如果我的存在讓姐姐這麼痛苦，我願意離開。”

下面很快有人安慰她。

“念念別想太多，你已經很懂事了。”

“昭昭現在太極端了。”

“一家人哪有不磕碰的。”

我是在室友手機上看見的。

她小心翼翼問我：“這是你妹妹？”

我說：“不是。”

許念念不是我妹妹。

她是我媽閨蜜的女兒。

她來了我家很多年。

久到所有人都忘了，我才是那個家裡原本的女兒。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下午，學校論壇突然有人發帖。

標題是：新生報到季，見過拿別人錄取通知書拍勵志照的嗎？

帖子裡放了幾張截圖。

第一張，是我媽朋友圈裡許念念捧著我通知書的照片。

第二張，是我被安排到走廊無窗加床的酒店訂單。

第三張，是許念念發的小群醜照。

第四張，是我被打後的側臉。

發帖人沒寫太多話。

只問了一句：她到底失去了什麼，才需要另一個人一直讓步

帖子很快被轉發。

有人認出許念念。

也有人認出我。

評論區全部都在為我說話。

“通知書是沈昭昭考來的吧？”

“恐高還被拉去坐纜道，這不算欺負嗎？”

晚上，許念念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她又發語音。

“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

“他們都誤會我了。”

“我真的沒想搶你的通知書。”

“我只是想給自己一點鼓勵。”

我把語音聽完，回了兩個字：不能。

她很快又發：可是阿姨也被罵了，她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姐姐，你真的忍心嗎？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以前我最怕我媽不吃飯，她胃不好。

我每次跟她吵完架，都會先低頭。

會給她煮粥，會把錯攬回自己身上。

這一次，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沒過多久，我媽的電話打來。

她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昭昭，網上那些東西，你讓同學刪一下。”

我說：“不是我發的。”

“那也是因為你把照片給別人看了。”

她頓了頓，又放軟聲音。

“念念明年還要復讀。”

“這些事傳出去，對她影響太大。”

我問：“那我呢？”

電話那頭靜了。

我說：“我今年剛考上海港。”

“我剛報到。”

“你們在宿舍樓下說我情緒不穩定。”

“在輔導員面前說讓我休學一年。”

“這些對我影響不大嗎？”

我媽呼吸亂了一下。

“媽媽當時也是急了。”

“我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出事。”

我說：“你怕我出事，所以斷了我的生活費。”

“怕我出事，所以搶我證件。”

“怕我出事，所以打電話讓學校別收我。”

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說：“昭昭，你先把事情壓下去。”

“等你放假回來，媽媽再帶你去看一次雪山。”

我笑了一下。

“我不想去了。”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許念念的哭聲。

“阿姨，別求姐姐了。”

“她現在就是恨我。”

我媽沒有立刻哄她。

我聽見很短的一陣沉默。

然後我媽說：“念念，你先回房間。”

許念念愣了一下。

“阿姨？”

“先回去。”

這一次，我媽的聲音很疲憊。

電話很快結束通話。

第二天，許念念刪了那條朋友圈。

但截圖已經傳開。

她又發訊息給我：姐姐，你滿意了嗎？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壞人了。

我沒有回。

下午，新生群裡發了海外交流說明會通知。

面向優秀新生。

提供獎學金。

需要提交成績、面試、家庭經濟說明。

我看了很久，把報名連結點開，仔細填報。

寫完後，輔導員叫我去辦公室。

她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這個專案可以試試。”

“如果透過，第一年就有短期交流名額。”

我問：“需要家長簽字嗎？”

她說：“你成年了，經濟資助走學校流程。”

我簽下名字。

沈昭昭。

這三個字第一次沒有被許念念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