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虎符交給庶妹後,將軍府被滿門抄斬了_第6章 6我跟着蕭徹一路南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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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蕭徹一路南奔,八百里。
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我的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糊。
可我卻覺得,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甜的。
十七年來,我第一次不需要算計下一場仗怎麼打。
不需要擔心爹孃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
我甚至第一次發現,原來大楚的官道兩旁,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籲——”
蕭徹勒住韁繩,在一處邊關市集停下。
他翻身下馬,順手遞給我一個水囊。
“休息半個時辰再走。”
我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清冽的井水壓下了喉嚨裡的乾渴。
他徑直走到街邊的一個首飾攤前。
挑挑揀揀半天,拿起一支通體瑩白的素玉簪子。
“轉過去。”
他走回來,命令道。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匕首。
他輕笑一聲,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將我轉過身去。
粗糙的指腹擦過我的耳廓,帶著溫熱。
他將那支玉簪,輕輕插進我隨便用布條挽起的髮髻裡。
“逃命歸逃命,女孩子該有的東西,不能少。”
攤主遞過來一面銅鏡。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十七年了。
我戴過冰冷的頭盔,戴過沉重的發冠。
卻從來沒有戴過一件,真正屬於女兒家的首飾。
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傍晚時分,我們剛在鎮子盡頭的一家客棧落腳。
甚至連一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
“轟隆隆——”
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桌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亂響。
密集的馬蹄聲如黑雲壓城,瞬間將整個客棧團團包圍。
“砰!”
客棧的大門被一根粗壯的原木轟然撞碎,木屑橫飛。
三千大楚精銳鐵騎,將這間小小的客棧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爹緩緩走入廢墟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孽障!”
“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還不快滾過來受縛!”
我握緊刀柄,上前一步,將蕭徹擋在身後。
“你以為,就憑你手下這些人,留得住我?”
爹突然仰天狂笑。
“是嗎?”
他一揮手。
幾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扔在我的腳下。
是陳叔。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衫。
“陳叔!”
我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蕭徹死死拉住。
陳叔跪在泥水裡,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嚎啕大哭,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小將軍,老奴對不起你!”
“他們拿我婆娘和孫女的命要挾,老奴只能當個畜生啊!”
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入視線。
沈明月穿著一身嶄新的軟甲,在孃的攙扶下走下來。
她看著我,假惺惺地擠出兩滴眼淚。
“姐姐,你別鬧了,跟我們回去吧。”
“乖乖嫁給可汗,別連累爹孃和無辜的人了。”
“你從小就疼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吧?”
蕭徹站在我身後。
眼底的殺機瞬間爆出。
他突然如鬼魅般暴起,抽出腰間軟劍,直取沈明月的咽喉!
“不要!”
就在蕭徹的劍尖即將刺穿沈明月喉嚨的瞬間,我本能地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