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虎符交給庶妹後,將軍府被滿門抄斬了_第3章 3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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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草原使者團入京,爹在演武場大擺宴席。
主座上,沈明月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銀白軟甲,那是用我被融掉的寒鐵寶甲重新打造的。
而我,穿著一身破舊的常服,被安排在最末席。
一個戴著半張銀面具的年輕使者,端著酒碗晃晃悠悠走到我面前。
“聽說,這就是你們大楚最烈的那匹女將?”
他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將一碗烈酒盡數澆在我的腳下。
“我們草原,可不需要女人拿刀打仗。”
“只需女人像狗一樣,趴在男人腳下馴服。”
“脫了這身晦氣的衣裳,給本使者跳一段脫甲舞助助興!”
四周死一般寂靜。
周圍那些曾經跟我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全都猛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脫甲舞,那是蠻夷之地用來羞辱戰俘娼妓的舞。
我攥緊了拳頭,看向爹。
我以為,他哪怕再偏心,為了將軍府的臉面,也會站出來呵斥這個狂妄的使者。
下一秒,爹站起了身,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但他沒有指向使者,而是將冰冷的劍尖,直直抵在了我的鼻尖上。
“沈安!還不快脫!”
“你想抗命,壞了你妹妹的戰馬供應嗎?!”
娘在主座上急得直拍桌子。
“你這死丫頭,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伺候使者大人!”
“你要是把使者氣走了,難道要讓你妹妹去草原受那種罪嗎?你安的什麼心!”
沈明月適時地紅了眼眶。
她拉著孃的衣袖,柔聲細語地添柴加火:
“娘,姐姐可能是在戰場上野慣了,脾氣烈得很。”
“要不......還是我去跳給使者大人看吧,只要能換回戰馬,明月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胡說!”
爹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劍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你千金之軀,怎麼能跳那種下賤的舞!”
下賤。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尊嚴,連沈明月的一滴眼淚都不如。
我看著抵在眼前的劍尖,垂下眼簾。
顫抖的手指,一寸寸,搭上了衣襟的繫帶。
就在我要徹底扯開的瞬間。
面具使者突然一腳踢飛了桌上的酒杯,仰頭大笑。
“算了算了!不想看了!”
他滿眼嫌惡地擺了擺手。
“這等粗鄙之姿,渾身都是醜陋的疤瘌,看了實在掃興。還是留給老可汗自己慢慢賞玩吧。”
爹孃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賠著笑臉給使者敬酒。
沈明月為了顯擺她新主帥的威風,端起玉杯走了出來。
她腰間,故意掛著爹那枚代表最高權力的“通關金令”。
“使者大人,明月敬您一杯。”
面具使者笑著迎上去。
腳下卻似是一滑,猛地撞了沈明月一下。
酒水灑了一地,沈明月驚呼一聲,跌進丫鬟懷裡。
“得罪,得罪。”
使者笑著退開。
在與我錯身的瞬間。
一隻冰涼的手,迅速將一枚硬物塞進了我的袖口。
我指尖一摸,是那枚通關金令。
宴席散去,後院假山。
面具使者靠在石頭上,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朗不羈的臉。
蕭徹指尖把玩著我那枚玄色玉佩。
“當年在死人堆裡,你把我刨出來,救了我一命。”
“沒有你,我早死了。這不過是還你的恩情。”
我攥緊袖中的金令,聲音沙啞。
“多謝。”
他站直身子,目光一凜,帶著幾分探究。
“你可確定了?”
“你拿著通關令離開,從此就和將軍府徹底無關,甚至是死敵。”
我透過假山的縫隙,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正廳。
那裡,爹孃正在為沈明月有驚無險地度過晚宴而慶賀。
我笑了笑。
“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