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虎符交給庶妹後,將軍府被滿門抄斬了_第2章 2簽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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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字,我放下筆,轉身走出了正廳。
身後傳來爹孃歡呼雀躍的聲音,
“月兒,你姐姐既然簽了字,戰馬的事就穩了。”
“以後你坐在主帥的位子上順順當當,再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咱們將軍府的榮華富貴,也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沒有人叫住我,也沒有人關心我還在流血的肩膀。
回到偏院,右肩的箭傷徹底裂開了。
黑色的汙血洇透了半邊衣衫,我發起了高燒。
貼身丫鬟春桃見我臉色慘白,驚呼一聲,扭頭就往外跑。
“奴婢去請大夫!”
一刻鐘後,她紅著眼圈跑回來,兩手空空。
她跪在床邊,支支吾吾地開口:
“大小姐,全府的大夫都被叫去二小姐院裡了。”
我強撐著身子走到明月閣。
隔著半開的雕花窗,三個大夫正滿頭大汗地圍著沈明月。
爹在裡頭破口大罵: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茶水燙了不知道嗎?要是留了疤,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娘紅著眼圈催促:
“快,把宮裡賞的冰蟾膏拿來,厚厚地敷上。”
我看著沈明月那隻手。
手背只是微微泛起了一點紅。
而我右肩裡,還卡著半枚沒取乾淨的倒刺箭頭。
我沒出聲,轉身走回了偏院。
我點起油燈,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
咬住一塊破布。
刀尖挑開血肉,生生挖出了那半枚生鏽的箭頭。
連帶著剜掉了一大塊腐肉。
我沒喊痛。
這點痛,比起他們輕飄飄的“理所當然”,算得了什麼。
傷口剛包紮好。
管家帶著幾個小廝一腳踹開了門。
二話不說,開始往外搬屋裡的紅木箱子。
那是我十年來用命換回的戰利品,還有皇上御賜的寒鐵寶甲。
我按住箱蓋。
“你幹什麼?”
管家皮笑肉不笑,一把撥開我的手。
“大小姐,夫人吩咐了,這些殺氣重的東西留著不吉利。”
“二小姐明日接任主帥,正缺一套鎮得住場面的頭面。”
“夫人說,把這些破銅爛鐵融了,給二小姐打一套純鐵的簪飾,算作您給妹妹的賀禮。”
我看著那件替我擋過無數次致命傷的寶甲。
那上面,還有我十四歲那年為了救爹,被刺穿留下的窟窿。
我鬆開了手。
“搬吧。”
小廝們把屋子搬得一乾二淨。
連我那把斷了半截的佩劍都沒留下。
老兵陳叔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他跟著我出生入死八年,親眼看著我這一身傷痕是怎麼熬過來的。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這個斷了條腿都沒哭過的漢子,紅了眼。
“小將軍,他們怎麼能......”
我打斷他。
從貼身的裡衣夾層裡,摸出一枚帶著體溫的玄色玉佩。
遞到他手裡。
“陳叔,幫我跑一趟。”
陳叔攥緊玉佩,聲音發顫。
“我......見到他後要說什麼?”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交給他,他會知道的。”
陳叔剛走不到半個時辰,院子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片碰撞聲。
一圈重兵,將我的偏院死死圍住。
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爹隔著門板,聲音冷酷。
“安安,草原的迎親使者明日就入京了。”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這幾天你就在屋裡待著。”
“這門親事,你推不掉,也跑不掉。”
腳步聲遠去。
我坐在漏風的窗前,用乾淨的布條,一圈圈纏緊右臂的傷口。
跑不掉嗎?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