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碎太子啞巴妃_第5章 我冷眼聽着他們的話
」
我冷眼聽著他們的話。
心裡一片平靜。
還好,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寶淑。
我只記得,我叫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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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草兒,小啞巴。
我還有另一個名字,叫賠錢貨。
小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母親不給我取名字,天天叫我賠錢貨。
直到六歲,我親眼看著母親把天天打她的父親給一刀捅死。
父親的褲子還脫一半,血卻從床上流了一地。
我躲在床底,隱約聽見我是母親從富貴人家家裡抱來的。
父親怒斥她,怎麼不把我賣了賺錢。
母親說,這賠錢貨就是來伺候她的。
兩人同往常一樣,吵了起來。
不同的是,母親抄起了桌上的刀。
一刀刀把父親捅成了窟窿。
緊接著,母親清理血跡,又把屍??搬出去。
見外面沒了聲響,我才哆嗦著腿出來。
我躲在山洞裡一天一夜。
最後暈了過去,才被村裡人送了回來了。
回家時家裡正在辦喪事。
他們都說父親是摔下懸崖,摔死的。
可我知道,不是。
但我不敢開口。
也從此,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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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戰戰兢兢伺候著母親。
直到十歲那年,我發現她每三天就會出一趟遠門。
我起了疑心,跟著她腳步離開。
母親什麼都沒幹。
就站在牆角,盯著別人家的孩子流淚。
她不敢哭大聲,捂著嘴,滿眼的心疼。
那種眼神,和隔壁王大媽看王耀祖的眼神一樣。
我不會看錯。
我看向那個小女孩。
她正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繡鞋染上了灰塵。
一旁的僕人就趴在地上,給她擦鞋。
我低頭看了眼滿是凍瘡的手指。
這手,擦鞋都嫌髒吧。
「寶珠!孃親給你尋的簪子好不好看?」
一個婦人親暱地吻了下她的臉頰。
簪子遞到女孩手上。
女孩皺眉,嫌棄地看了一眼:「我不要!這個太寒酸了!」
「孃親,我要珍寶齋那套最貴的頭面!」
說完,女孩便把簪子摔在地上,氣呼呼跑進府裡。
身後的婦人連忙跑進去哄。
僕人也跟著進門。
人群散去,連角落的母親也擦淚離開。
我上前,撿起了地上雕刻著竹子的簪子。
拍了拍灰,小心翼翼藏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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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母親丟給我一桶衣服。
我乖巧地抱去河邊洗。
我盯著平靜的河面,久久沒有回過神。
這世界沒有一個是我的家。
一個是金枝玉葉,精心養在身邊的孩子。
一個是鄉下粗鄙,不會說話的小啞巴。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知道,我融不進去那個家。
手上的凍瘡又疼了。
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而這個每天捱罵受苦受累的家,我也不想要。
一條魚兒從水中躍出,又落下。
我的腳不受控制地走了下去。
?冰涼的水蔓延到了胸口,最後到頭頂。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時。
我又被人救了上來。
嘖,這裡還是太多人了。
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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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就去山上準備上吊。
遇到了個瘋子。
救瘋子後,他真的給了我一大包糕點。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漂亮的糕點。
我想,我應該聽他的。
去京城看看。
母親沒有再出遠門了。
因為那個小女孩一家去了京城。
所以她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折磨我。
繡花的時候,喜歡往我身上扎。
燒水的時候,喜歡往我身上潑。
這些我都習慣了。
直到她把我和一個男人關在屋子裡。
我知道,如果我不反抗。
我將一輩子被關在屋裡。
那天晚上,我學著她的樣子。
在男人褲子脫一半的時候,給了他一刀。
我又把僅剩一點呼吸的男人搬到母親床上。
第二天。
她摸到了涼透的屍??。
男人的妻子找上門。
哀嚎著把母親的雙腿都打斷了。
我一臉著急,但腳卻一點都沒挪。
從此以後。
母親就只能在床上靠著我度日。
我看著她惡狠狠瞪著我,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笑了。
真好,以後就沒人能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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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簪子當了。
用這五十兩銀子買通了一個道士。
讓他去京城裝神弄鬼。
道士接過我的紙條,一看。
上面扭扭歪歪寫著:【侯府門口,狸貓換太子,氣運。】
道士是個講信用的。
全都按我紙條上寫的做。
很快,就有人找上了我。
嬤嬤兩眼汪汪:「小姐,這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我太高興了。
終於能去過頓頓吃飽的好日子了。
我朝床上癱瘓的母親笑了笑。
她癲狂地想要起身拉住我:「不!你不能回去!」
「你只能留在這裡!你不能回去跟她搶!」
「你們找錯人了!她是我親生的!你們不能帶走她!」
嬤嬤一臉嫌棄:「寶珠小姐說了,她只有我們夫人一個母親,至於你,死了她都不會看你一眼。」
「為了寶珠小姐的名聲,只能委屈你死一死了。」
說完,嬤嬤就吩咐丫鬟勒住她的脖子。
她漲紅著臉,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坐在轎子上,掀了下簾子。
只遠遠瞧見一張草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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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的狠。
我從那時就知道了。
只不過沒想到現在她還不放過我。
被當人質鎖在屋裡。
寶珠卻悄悄溜了進來。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她手裡拿著金釵,在我臉上比劃。
「只要留你一條命去威脅太子就行,至於別的,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