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侮辱我嫁低賤小廝,可他命格是帝王紫啊_第7章 7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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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我爹,我哥。”
我認真想了想:
“不至於。但效果是一樣的。”
他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冕旒還沒做好,他頭上只有一根白玉簪,襯得眉眼間那股無奈格外鮮活。
“朕這輩子,最怕蘿蔔。”
我笑得差點被瓜子嗆住。
登基那天,他穿著玄色袞服站在丹陛之上,回過頭來看我一眼。
我朝他眨了眨眼。
他嘴角一翹,伸手接過了玉璽。
後來簫珩果然送來一筐蘿蔔。
又大又脆,還附了張紙條:弟妹,給你補身子。
簫聿看了紙條,臉黑了三天。
不過那筐蘿蔔我醃了一罈,脆生生的,就粥吃倒是不錯。
至於盛檸。
她被削為庶人之後,本是要發配邊地的。
但我求了簫聿,把她留在了京城。
他問我為什麼。
我說,讓她看看。
看看我活得有多好,看看她親手推出去的一切,如今都在誰手裡。
盛檸被安置在城南一間小雜院裡,一個月五兩銀子的用度,夠她吃喝,但絕不夠體面。
我每個月去看她一次。
頭一回,她躲在屋裡不肯見我。
第二回,她隔著門縫看了我一眼,就把自己關進了裡屋。
第三回,我帶了簫聿給我買的糖炒栗子,坐在她院子裡慢慢地剝。
一個接一個,香得滿院飄。
她終於忍不住開了門,紅著眼睛瞪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把剝好的栗子遞過去。
“請你吃栗子啊。”
她沒接,嘴唇抖了半天,忽然蹲下去哭了。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小孩。
我沒說話,把栗子放在她門口的臺階上,起身走了。
後來她沒再哭過。
我再去的時候,她甚至能坐在院子裡陪我喝一盞茶。
話是不說的,兩個人就那麼幹坐著,她看天,我看她的命格。
還是白的,白得像張紙,乾乾淨淨。
但我走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叫了我一聲。
“盛荔安。”
我回頭。
她站在門口,攥著門框,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也只說了一句:
“......栗子,下次多帶點。”
我笑了。
“行。”
出了巷口,簫聿的馬車等在街角。
他撩著簾子看我,眼底有笑:
“她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多帶栗子。”
“就這?”
“就這。”
我上了車,靠進他懷裡。
馬車晃悠悠地往回走,城南的煙火氣從簾縫裡鑽進來,混著栗子殼的焦香。
他低頭蹭了蹭我的發頂:
“不恨了?”
我想了想。
不知道。
若是我,必然是不恨的。
畢竟盛檸只是我歷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劫,相比起前兩世的生離死別,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恨的。
但對於原主......
也許是恨的。
但現在盛檸什麼也沒有了。
她留著那點可憐巴巴的白紙一樣的命格,在這間小院子裡,慢慢想清楚她從前做過的那些事。
值不值得,她自己掂量。
我把臉埋進簫聿胸口,紫氣融融的,暖得人犯困。
“回家吧。”
我說。
他嗯了一聲,吩咐車伕。
馬蹄噠噠敲著青石板,京城的暮色沉下來,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靠在他懷裡,馬車晃悠悠地穿過京城暮色。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縷從簫聿命格里渡來的紫金氣,安安穩穩地盤在我金色的命格里,睡得跟只曬太陽的貓似的。
上仙在夢裡說我命格沒被抹乾淨,是歷劫時出了紕漏。
可我如今覺得,這哪是紕漏。
這是天意。
天上那些仙君們大概永遠也弄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下凡歷劫的小仙,會在人間把自己活成了一團最亮堂的金色。
他們也不明白,紫和金纏在一起的時候,比九重天上的雲霞好看多了。
我也不打算告訴他們。
馬車停了,簫聿先跳下去,轉身朝我伸出手。
和將軍府那次一樣,骨節分明,掌心攤開。
只是這回他手上沒泥沒血,乾乾淨淨的,帶著夜色裡的涼意。
我搭上去,他用力一握,把我穩穩當當帶了下來。
宮門大開,燈火通明。
人間最亮的那團紫,就在我身邊走著。
他的手指扣著我的手指,掌心貼著掌心,命格里的紫氣和我的金色纏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歷劫的事,就讓它留在天上吧。
如今我是人間的人了。
有人間的人間煙火,有人間的糖炒栗子,有人間的好月色。
還有一個愛我的丈夫,每天回家陪我吃飯。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