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侮辱我嫁低賤小廝,可他命格是帝王紫啊_第6章 6當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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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是九重天上的模樣,雲海翻湧,仙鶴長鳴。
上仙負手站在南天門前,皺著眉看我:
“歷劫的時辰未到,你怎麼就牽動了凡間帝星的命軌?”
我低頭,看見自己掌心裡那縷屬於簫聿的紫金色氣韻,正安安穩穩地盤踞在命格中央,像只找到了窩的小獸。
“上仙,”
我聽見自己在夢裡笑,
“這劫,可能得換個曆法了。”
再次醒來,暴雨已經下過了。
府中依舊清淨,
可從副將口中,我得知了府外的世界,已經翻天覆地。
“瑞王世子率三千精甲自封地入京,兵不血刃便控制了九門,宮內早就被滲透,皇帝還想挾持主子威脅瑞王退兵,未能得手。”
天不亮,宮城就換了主人,乾淨得像拿抹布擦過了的桌子,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禪讓這事,原本是鐵板釘釘要落到瑞王頭上的。
先帝那封禪位詔書,是簫聿親手擬的,
寫得清清楚楚:
德不配位,請叔父瑞王繼統。
瑞王接詔那天,臉都綠了。
他把詔書往案上一拍,拍了三回,每回都震得茶盞跳起來。
“老子打了半輩子仗,好不容易能歇了,你讓老子去坐那把硬板凳?”
簫聿勸:
“父王,天下需要您。”
瑞王瞪眼:
“需要個蛋!娘等了我二十年,我答應她今年春天陪她看桃花,她才需要我!”
簫聿還想再勸,瑞王已經翻身上馬走了。
走之前扔下一句:
“你找你哥去!”
簫聿只好去找簫珩。
找了好久,才發現他在城外一處小院子裡種蘿蔔。
我和簫聿到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拿一把小鏟子給蘿蔔鬆土,袖子捲到手肘,鞋上全是泥。
旁邊坐了個穿青布裙子的姑娘,懷裡抱著一隻貓,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姑娘我沒見過,可她的命格我看得見,粉白粉白的,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自在氣,清清爽爽,沒有一丁點權力的顏色。
簫珩看見我們來了,也不起身,只揚了揚下巴:
“坐。”
簫聿開門見山:
“哥,你登基。”
簫珩手一抖,鏟子差點戳進蘿蔔心裡。
他慢慢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泥,回頭看了那姑娘一眼。
那姑娘也看他,兩人對視了短短一息,簫珩就把鏟子一扔,往後退了半步。
“我?”
“我登不了。”
簫聿皺眉:
“為什麼?”
簫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姑娘:
“我答應她這輩子都不過那種日子。紅牆金瓦,三宮六院,晨昏定省,你讓她死還是讓我死?”
那姑娘低頭笑了一聲,沒說話,繼續擼貓。
簫聿無語:
“那你從小為了文武拔尖什麼苦都吃,就是為了現在在這中蘿蔔?”
簫珩笑了。
“對!”
“就是為了種蘿蔔!”
簫聿:......
我:原來是一家子戀愛腦!
簫聿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全是認命。
“......行。我來。”
那語氣像接了塊燙手山芋。
我忍著沒笑出聲。
簫珩一聽,立刻眉開眼笑,彎腰撿起鏟子繼續鬆土:
“好弟弟,大恩不言謝。到時候我送你們一筐蘿蔔。”
簫聿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登基前一晚,他坐在御書房裡批了一夜的摺子,我靠在軟榻上嗑瓜子。
他忽然抬頭看我:
“你說,他們是不是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