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孩子以命換命後,我跑路了_第8章 8季清和喉嚨乾澀的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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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和喉嚨乾澀的發疼。
身邊的阿旭還笑著與她搭話,落在她耳裡只覺得刺耳。
她的丈夫沒了。
“阿旭,後面會有專業護理照顧你,我先回去了。”
季清和垂眸,眼底看不出情緒。
“怎麼了,清和姐,是不是姐夫又在鬧了,沒關係的,我一個人也可以,只是我疼的時候......”
“疼就去找醫生。”
季清和打斷他。
阿旭一愣,慌忙拉住她:“清和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習慣你不在我身邊。”
“以後總要習慣,我要去找承州了,這麼久不回去,他該擔心了!”
季清和最後一句甚至破了音。
她立刻趕回季家。
別墅門敞開,季母坐在門口。
“媽,我看監控了,他現在在哪?”
季清和語氣慌亂,“葬在哪裡?我想見他一面。”
季母起身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罈子。
“在這。”
季清和顫抖著雙手接過。
手裡的重量輕飄飄的,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媽,季氏留給孩子,我什麼都不要,求您再讓我見一面孩子。”
季母沉默良久才鬆口。
三樓的小房間裡,保溫箱裡,一個小嬰兒閉著眼睡得很沉。
季清和第一次仔細看自己和江承州的孩子。
那麼小......那麼像他。
從前她總覺得孩子是籌碼,是婚姻的附屬。
可此刻,看著這張酷似江承州的小臉。
她心口溢位一絲竊喜。
他們還有一個孩子,他還在她身邊。
幾年婚姻,她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她怎麼可能沒動心。
一個男人不厭其煩在她身邊那樣的炙熱,她早已習慣,早就淪陷在他身上。
她以為自己永遠有機會。
直到現在,草沒了。
她那些濃烈的感情爛在了土裡。
季清和垂眸,手覆在箱子上,注視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她早就愛他了。
“起什麼名字?”
季母一怔:“還沒有起。”
“媽,就叫念州。”
季清和語調極輕。
季母點了點頭。
季清和走出嬰兒房,往書房去。
季母跟在她身後。
季清和一轉身,對上一份檔案。
季清和看了一眼,是離婚協議。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媽,這是誰的?”
“是承州臨走前執意要籤的。”
季母嘆氣。
季清和愣住了:“他死也要和我分開。”
她轉過身將那份檔案捂在心口,喃喃道:“算了,我跟他計較什麼。”
季清和拿著檔案往主臥裡去。
房間裡已經沒有了江承州的東西,那天所有的東西被傭人拿到樓下了。
她頓了頓,又走去樓下那個狹小的保姆房。
她枕著沾有江承州氣息的被子,一夜到天亮。
夢裡季清和回到她和江承州剛結婚那年冬天。
江承州一把摟住她,笑得濃烈又燦爛。
“季清和,我們結婚快一週年啦!”
他眼底盛著光和後來的小心翼翼不一樣。
季清和伸手想去觸碰他的臉,指尖卻穿過他的身體。
畫面逐漸消散開,變成她帶江承州去醫院注射營養劑的那個夜晚。
他匍匐在自己腳下,讓她不要那麼狠心,他們的孩子還沒有滿月,他不想死。
季清和沒應他,也沒回頭。
......
“承州!”
季清和猛地驚醒,胸膛劇烈起伏著。
房間裡狹小的壓抑。
管家敲響房門:“季總,你助理在樓下等你,說是有急事。”
季清和將那條髮帶纏在手腕處,下了樓。
助理欲言又止:“季總,我說還是您親自看。”
季清和指了指。
助理將影印下來的檔案一張張展開在茶几上。
“阿旭,根本不是當年福利院和您結識的那個小女孩他真名叫段奇章。”
“他身上的缺陷病和您毫無關係,當初季夫人要收養的人也不是他,是他頂替了別人的人生。”
季清和愣怔。
那是誰的人生?
“當年福利院的那個男孩,其實就是您丈夫江承州,當初您走之後,季夫人來領養他,結果那個段奇章趁著著他高燒,上了季夫人的車。”
“他張冠李戴瞞了您這麼久,還利用季家的資源治病。”
季清和心猛的揪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阿旭的愧疚,彌補完後,她不欠了。
她能和自己的丈夫過新的人生。
她為什麼會有執念?
福利院那三個月,那個男院長看上了她,要把她賣個好價錢。
阿旭幫她躲了買家。
被院長打了個半死。
季清和被季母找回去後,讓季母去接阿旭。
沒想到接錯了人。
她辜負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江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