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兒媳讓我進婚房先填申請表_第8章 8後來事情就快了

準兒媳讓我進婚房先填申請表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阿陌

8

後來事情就快了。

何妙離職。

先說是身體原因休息。

再後來乾脆沒訊息。

她那個賬號想轉型賣慘翻車,賣貨也沒人買賬。

評論區天天有人問:

“阿姨申請表更新了嗎?”

“麻辣燙房子退租了嗎?”

流量來得快,踩死她也快。

她媽那邊更熱鬧。

聽說為了搬家、賠償、女兒失業這幾件事,家裡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她爸原本最沉默,後來也忍不住罵了句:

“當初你非要加名,現在好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何妙她媽回嘴:

“怪我?不是你天天說要找個有房有底子的?”

一家子狗咬狗,精彩得很。

周嶼呢,也沒比她好哪兒去。

專案黃了,獎金沒了,房租漲了。

他自己搬去跟同事合租。

有次半夜發燒,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了。

沒接。

不是我狠。

是我知道,只要我一接,他就會順杆爬回來,把“媽我難受”重新變成萬用鑰匙。

成年人最該學會的,不是哭,是承擔。

再後頭,我聽說他辭職了。

不是被開,是自己扛不住。

去幹了銷售。

跑商超、談渠道、做地推。

有次他來我市場拉團購資源,遠遠看見我,愣是沒敢過來。

我也沒叫他。

就隔著一排西蘭花,看了他兩秒。

然後繼續稱我的魚。

人嘛,總得自己去磕幾回南牆。

他以前嫌我一身市場味兒。

現在他跑客戶,擠公交,曬太陽,陪笑臉,身上那股汗味兒,比我重多了。

我沒覺得解恨。

我只覺得正常。

社會這堂課,本來就該他自己上。

這期間,我把生意又擴了一步。

跟兩個社群團購點簽了長期供應。

還盤下個小冷庫。

以前我總想著,房子留給兒子,錢給兒子,鋪子以後也慢慢交給兒子。

現在想想,交什麼交。

我自己幹得挺開心。

有錢進賬,有事忙,有人說話。

比回家看白眼狼強太多了。

入秋以後,天氣一下就舒服了。

早晨四點多,我又去水產檔口挑魚。

老闆見了我,笑著問:

“蘭姐,今天還要鱸魚?”

我說:

“要。”

“挑最活的。”

他一邊撈魚一邊樂。

“你家那事兒,現在整個市場都知道了。前兩天還有顧客專門來問,是不是你把婚房租給麻辣燙了。”

我也笑。

“是我。”

“咋的,給你們行業長臉了?”

老闆豎大拇指。

“長,太長了。”

我拎著魚往回走,天剛矇矇亮。

市場地上溼漉漉的,空氣裡全是魚腥味、蔥蒜味、豆腐熱氣和早點攤的油香。

這味兒我聞了半輩子。

以前我總怕周嶼嫌。

現在不了。

這是我掙飯吃的味兒,是我一把一把把日子摳出來的味兒。

髒什麼髒。

這比好多人的良心都乾淨。

中午收攤後,我去了那套租出去的房子。

麻辣燙老闆正讓人往裡搬新冰櫃。

看見我,立刻遞煙。

“蘭姐,租您這房真值。樓層好,通風好,車位也方便。年底我再給您加五百。”

我擺擺手。

“不抽。”

“房子你愛惜點就行。”

他笑得爽快。

“放心,我這人最講規矩。不像有些白住還拿喬的。”

我聽完都想笑。

是啊。

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你不裝,人家也不裝。

你拿錢辦事,大家都舒坦。

晚上我回家,自己做了條清蒸鱸魚。

蒸鍋一掀,熱氣撲上來。

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天,何妙被魚甩了一尾巴後那張臉。

沒忍住,笑出了聲。

手機也在這時候響了。

周嶼發來的。

只有一行字。

“媽,我今天路過你市場了,沒敢進去。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看了兩秒。

回他。

“挺好。”

想了想,又補一句。

“有空自己去醫院體檢。別老熬夜。”

發完我就把手機放下了。

這不是原諒。

也不是心軟。

就是我這人吧,到底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可以不要一個不爭氣的兒子繼續扒我。

但我也沒必要天天盼著他死。

飯要吃,路要走。

他以後過成什麼樣,那是他的命。

我呢,也有我的日子。

魚蒸好了。

我給自己盛了碗飯,開啟窗。

樓下有人在吆喝賣梨。

隔壁老太太在罵她孫子寫作業。

遠處廣場上音響已經響起來了,咚咚鏘鏘,全是煙火氣。

我夾了一筷子魚。

鮮。

真鮮。

人活到我這個歲數,很多事就得想開。

房子是誰買的,名字就該是誰的。

錢是誰掙的,腰板就該是誰硬的。

至於那些嘴裡喊著邊界感、手上卻伸進你口袋的人——

不好意思。

我的邊界,也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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