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兒媳讓我進婚房先填申請表_第8章 8後來事情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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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事情就快了。
何妙離職。
先說是身體原因休息。
再後來乾脆沒訊息。
她那個賬號想轉型賣慘翻車,賣貨也沒人買賬。
評論區天天有人問:
“阿姨申請表更新了嗎?”
“麻辣燙房子退租了嗎?”
流量來得快,踩死她也快。
她媽那邊更熱鬧。
聽說為了搬家、賠償、女兒失業這幾件事,家裡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她爸原本最沉默,後來也忍不住罵了句:
“當初你非要加名,現在好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何妙她媽回嘴:
“怪我?不是你天天說要找個有房有底子的?”
一家子狗咬狗,精彩得很。
周嶼呢,也沒比她好哪兒去。
專案黃了,獎金沒了,房租漲了。
他自己搬去跟同事合租。
有次半夜發燒,給我打電話。
我看到了。
沒接。
不是我狠。
是我知道,只要我一接,他就會順杆爬回來,把“媽我難受”重新變成萬用鑰匙。
成年人最該學會的,不是哭,是承擔。
再後頭,我聽說他辭職了。
不是被開,是自己扛不住。
去幹了銷售。
跑商超、談渠道、做地推。
有次他來我市場拉團購資源,遠遠看見我,愣是沒敢過來。
我也沒叫他。
就隔著一排西蘭花,看了他兩秒。
然後繼續稱我的魚。
人嘛,總得自己去磕幾回南牆。
他以前嫌我一身市場味兒。
現在他跑客戶,擠公交,曬太陽,陪笑臉,身上那股汗味兒,比我重多了。
我沒覺得解恨。
我只覺得正常。
社會這堂課,本來就該他自己上。
這期間,我把生意又擴了一步。
跟兩個社群團購點簽了長期供應。
還盤下個小冷庫。
以前我總想著,房子留給兒子,錢給兒子,鋪子以後也慢慢交給兒子。
現在想想,交什麼交。
我自己幹得挺開心。
有錢進賬,有事忙,有人說話。
比回家看白眼狼強太多了。
入秋以後,天氣一下就舒服了。
早晨四點多,我又去水產檔口挑魚。
老闆見了我,笑著問:
“蘭姐,今天還要鱸魚?”
我說:
“要。”
“挑最活的。”
他一邊撈魚一邊樂。
“你家那事兒,現在整個市場都知道了。前兩天還有顧客專門來問,是不是你把婚房租給麻辣燙了。”
我也笑。
“是我。”
“咋的,給你們行業長臉了?”
老闆豎大拇指。
“長,太長了。”
我拎著魚往回走,天剛矇矇亮。
市場地上溼漉漉的,空氣裡全是魚腥味、蔥蒜味、豆腐熱氣和早點攤的油香。
這味兒我聞了半輩子。
以前我總怕周嶼嫌。
現在不了。
這是我掙飯吃的味兒,是我一把一把把日子摳出來的味兒。
髒什麼髒。
這比好多人的良心都乾淨。
中午收攤後,我去了那套租出去的房子。
麻辣燙老闆正讓人往裡搬新冰櫃。
看見我,立刻遞煙。
“蘭姐,租您這房真值。樓層好,通風好,車位也方便。年底我再給您加五百。”
我擺擺手。
“不抽。”
“房子你愛惜點就行。”
他笑得爽快。
“放心,我這人最講規矩。不像有些白住還拿喬的。”
我聽完都想笑。
是啊。
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你不裝,人家也不裝。
你拿錢辦事,大家都舒坦。
晚上我回家,自己做了條清蒸鱸魚。
蒸鍋一掀,熱氣撲上來。
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天,何妙被魚甩了一尾巴後那張臉。
沒忍住,笑出了聲。
手機也在這時候響了。
周嶼發來的。
只有一行字。
“媽,我今天路過你市場了,沒敢進去。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看了兩秒。
回他。
“挺好。”
想了想,又補一句。
“有空自己去醫院體檢。別老熬夜。”
發完我就把手機放下了。
這不是原諒。
也不是心軟。
就是我這人吧,到底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可以不要一個不爭氣的兒子繼續扒我。
但我也沒必要天天盼著他死。
飯要吃,路要走。
他以後過成什麼樣,那是他的命。
我呢,也有我的日子。
魚蒸好了。
我給自己盛了碗飯,開啟窗。
樓下有人在吆喝賣梨。
隔壁老太太在罵她孫子寫作業。
遠處廣場上音響已經響起來了,咚咚鏘鏘,全是煙火氣。
我夾了一筷子魚。
鮮。
真鮮。
人活到我這個歲數,很多事就得想開。
房子是誰買的,名字就該是誰的。
錢是誰掙的,腰板就該是誰硬的。
至於那些嘴裡喊著邊界感、手上卻伸進你口袋的人——
不好意思。
我的邊界,也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