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兒媳讓我進婚房先填申請表_第6章 6何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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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妙哭了。

這回不像演的。

周嶼在邊上喊：

“媽！你非得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看著螢幕那頭的他。

挺平靜。

“不是我做到這個份上。”

“是你倆先把我擺到這個份上。”

“周嶼，你記住。”

“你媽沒文化，不會說那些花裡胡哨的詞。”

“我只會一句。”

“誰拿我當冤種，我就讓誰白忙。”

我說完就下了線。

五分鐘後，何妙直播間被罵到關閉。

她那個賬號當天掉粉兩萬多。

合作品牌連夜刪了她主頁。

而我倉庫裡那幫小夥，齊刷刷給我鼓掌。

其中一個小夥還來了一句：

“蘭姐，牛啊。”

我擺擺手。

“低調。”

“繼續點貨。”

章魚還沒稱完呢。

直播翻車以後，何妙徹底亂了。

先是品牌解約。

後是公司找她談話。

她本來就是靠“情緒類女性成長內容”在公司混個臉熟，這下好，自己成了案例。

聽說領導當場問她：

“你連未來婆婆都能拿來做流量，我們憑什麼信你不會拿公司客戶做內容？”

第二天，她被停職。

周嶼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平時上班摸魚，幫何妙做指令碼、剪影片、看資料，這事公司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播一鬧大，連帶著聊天記錄都被扒出來了。

他主管直接找他談話。

“公司請你來，不是請你幫物件孵賬號的。”

沒過多久，績效一砍，專案一撤。

升職別想了。

連獎金都懸。

他們倆一下從“未來中產小夫妻”，變成了“房租都得掰著算”的難兄難妹。

我沒落井下石。

因為都不用我推。

現實自己就挺會踹人的。

一個星期後，周嶼把車鑰匙送回來了。

他站在我市場檔口外頭，頭髮亂，鞋邊全是灰。

我正蹲著挑貝殼。

他把鑰匙往我旁邊一放。

“車還你。”

我說：

“嗯。”

他半天沒走。

“媽，你真要這樣到底？”

“對。”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我？”

我抬頭看他。

“我心疼過。”

“你上初中發高燒，我一晚上揹你跑了三家醫院。”

“你上大學要面子，嫌我騎電動車送你丟人，我就在校門口一百米外停下，讓你自己走進去。”

“你工作第一年工資低，房租交不起，我偷偷給你轉錢，還騙你說是公司餐補。”

“我心疼你的時候，你有沒有心疼過我？”

“看著你物件把我掛網上，你有說過一句‘別發我媽’嗎？”

“沒有吧。”

他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我站起來，拍拍褲腿。

“周嶼，人不能什麼都要。”

“你要體面，要愛情，要獨立，要高階感。”

“可以。”

“那就別回頭拿我墊著。”

他說：

“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點點頭。

“知道錯，是你的事。”

“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你現在二十七，不是七歲。”

“別拿知錯就改那一套來換房子。”

說完我就去後頭搬泡沫箱了。

沒再管他。

老劉在旁邊看了全程，湊過來小聲問：

“你真一點不鬆口？”

我把一箱蛤蜊往臺上一放。

“松什麼口。”

“我一鬆口，他倆就以為眼淚是提款密碼。”

老劉嘖嘖兩聲。

“你這次是真硬。”

我說：

“不是我硬。”

“是我終於不想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