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漸行漸遠_第18章 佟春森挑了挑眉
佟春森挑了挑眉,三角眼裡掃射出打量的光。
“是嗎?為什麼呢?”
他並不太相信溫以寧的話。
溫以寧絲毫不怯場地迎上佟春森的目光。
“在我大學開學的第一節影視鑑賞課,老師給我們放的影片,就是您的‘紅牆’。”
“實不相瞞,我剛開始的夢想並不是當導演,而是想去當編劇。”
“可就是因為這堂課,是因為您的作品,我才知道原來文字所能表達的東西那麼淺薄。”
“有時用文字需要大篇幅的對白才能交代的事,在鏡頭下只需要光影的造景,原來每一幀鏡頭下,就連空中揚起的塵埃都有隱喻。”
“我深深崇拜這樣的語言,這才堅定了要做導演的心。”
“所以雖然從前和您沒有機會合作,但其實在我內心,一直將您當做我的啟蒙老師,能和您合作是我三生有幸。”
溫以寧說了很多很多,眼睜睜看著佟春森眉宇舒展。
沒有人不喜歡聽吹捧自己的話,尤其是這般發自肺腑之言。
兩人這才開始聊起合作。
期間,溫以寧多次套話,可佟春森卻總能將話題跳過去。
就好像從前的事當真與他無關般。
佛口蛇心之人,溫以寧已經見得太多了。
第一次見面收場,周南嶼在山莊外等著她。
見溫以寧搖頭,他眉眼間不可避免的染上一層失落。
旋即,周南嶼還是強撐:“沒關係,我已經料到了,佟春森在圈裡隱藏這麼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連根拔起的。”
“他已經將所有事情處理地滴水不漏了。”
可溫以寧卻搖搖頭:“周南嶼,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她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回到家,溫以寧拿出手機,看著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心中五味雜陳,像是蒙上一層厚厚的棉花,任何情緒都顯得那麼不真切。
她甚至不記得,從前自己和這個人,那麼親密無間。
許久,溫以寧打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起,卻沒人說話,只有清淺卻不規律的呼吸。
靜默了不知多久,溫以寧平靜開口。
“秦牧白,我想見你。”
第26章
溫以寧要見秦牧白,原因很簡單。
他從前在圈中頗有地位,和這些導演都是深度合作,就算說不出佟春森的秘密,也能順藤摸瓜推出些線索。
兩人沒有約在高階餐廳和公司,還是和從前一樣,去了一起散步的公園裡。
溫以寧帶上了路易。
這一年時間,路易跟著溫以寧到處遊玩,甚至還體驗過跳傘。
但見到秦牧白,他還是興奮搖著尾巴撲上去。
小狗從不記仇,它只記得面前的人它認識,是它的好朋友。
秦牧白抱住路易,神色有瞬間的動容。
他這一年沒有拍戲,投身於公益,去了不少山區。
從前積累的財富散了不少,但內心卻飽滿起來。
他好像漸漸找回了,名為初心的東西。
他不是沒看到溫以寧迴歸娛樂圈的訊息,卻沒主動聯絡。
兩人的人生路線已經相交過,此後只會漸行漸遠。
可他沒想到,溫以寧會主動找他。
路易在旁邊撒了歡的跑,秦牧白抬頭看向溫以寧,眼中有道不明的情緒流轉。
他張了張嘴,是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變了。
“找我有什麼事?”
溫以寧沒拒絕回答,開門見山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對秦牧白,她沒必要設防。
秦牧白聽完,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開口:“我知道佟春森的把柄,但我不會告訴你。”
溫以寧看著他:“為什麼?”
秦牧白垂下眼,語氣清淡:“佟春森背後的資本幾乎隻手遮天,黑白兩道都有勢力,如果不能一擊必勝,你會被報復的。”
“溫以寧,我不想你捲入這些紛雜的東西。”
“你好不容易飛走了,自由自在,為什麼要主動回來?”
他語氣誠懇,溫以寧卻別過眼。
“你不明白,我有我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
秦牧白攥緊了拳:“你想要追尋的是什麼?周南嶼嗎?”
“我知道當年的事,我也知道就是佟春森所為,可我更知道一旦去查,你會被當成活靶子。”
“你就這麼愛他?願意為了他心愛的另一個女人涉險嗎?”
他說著,語調漸漸激動起來。
他不明白,為什麼溫以寧這麼傻,就為了一個‘愛’字,就要奮不顧身地跳進泥潭。
溫以寧停下腳步,回頭,和秦牧白對視著。
空曠無人的草坪上,路易的牽引繩被鬆開,在草地上撒歡。
它撿到一根筆直的木棍,將它當做寶貝般叼起來,用爪子扒拉著溫以寧。
溫以寧不理它,它只好去找秦牧白,可秦牧白卻同樣沒反應。
它又搖著尾巴叼著棍子離開。
和路易的歡欣比起來,兩人之間的平和氣氛驟然降低。
溫以寧忽然笑了。
“秦牧白,你為什麼要問我這些?”
秦牧白下意識攥緊了拳:“你是不是又要說跟我無關?可我們不是陌生人,我們曾經一起走過,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涉險。”
“我抓不住留不下你,但也想看你幸福看你自由自在,所以就算你說和我沒關係,我也不會放任你去冒險。”
他說著,語氣滿是防備,可溫以寧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