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的心尖寵_第3章 我一把接過來
我一把接過來,入手的分量和感覺就不對。
開啟一看,半袋子乾癟的棗子,幾塊黑乎乎的燻肉,還有一小包不知名的山貨。哪有什麼銀子的影子?!
05
阿聲低著頭,像只做錯了事等待責罰的小獸。
「對、對不起...沒...沒賺到錢...娘子別...生氣...」
他偷偷抬眼覷我的臉色,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溼意。
「我...我還可以去...別的地方...賺錢的...」
我歪著頭故意湊近他:「哦?別的地方?比如......?」
阿聲的臉頰瞬間飛上紅霞。
他顯然聽懂了我未盡的暗示。
我以為他會敗下陣來。
但他彷彿下定某種決心。
「只要...你想...我...什麼都可以做。」
這句話像一塊滾燙的炭,燙得我心頭一悸。
他太單純了,單純到不明白自己這句話的分量,不明白他這張臉和這份順從,落在旁人眼裡會是怎樣的誘惑和危險。
他只是笨拙地、毫無保留地,想把他擁有的一切。
甚至是他自己,都捧到我面前。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滾燙的臉頰。
所有逗弄的心思都化成心底最柔軟的那片雲。
「傻子,我不需要你去別的地方做什麼。」
「現在的你,就很好。」
我拉起他的手,那袋土特產沉甸甸地掛在他腕上。
「走,我們去跟老夫子道個謝。」
老夫子見到我們,尤其是看到阿聲,滿臉感激。
阿聲朝我擠眉弄眼,似乎在想怎麼討薪。
我笑著寒暄幾句,拉著阿聲走出學堂。
剛拐過牆角,幾個在附近探頭探腦的皮猴子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
「姜姐姐!夫子給的肉乾好吃嗎?」
「我們可聽話了!沒欺負阿聲夫子!」
「對!阿聲夫子教我們認字,我們還幫他趕跑了搗蛋的阿黃!」
「姜姐姐,下次還有糖吃不?」
我笑著摸出幾塊飴糖分給他們。
「有有有,乖孩子都有!記住啊,以後見到阿聲夫子,都要像這幾天一樣聽話!」
孩子們歡呼著跑開了。
阿聲站在我身邊,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看著他終於反應過來的呆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拂開他被風吹到頰邊的一縷碎髮。
「是啊,小傻子。」
我早就知道夫子清貧,這趟代課沒有賞銀。
我也知道那群皮猴子,第一天肯定會鬧翻天。
所以啊,我給他們分了糖,恩威並施。
告訴他們,誰敢欺負我的阿聲,以後就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一顆糖!
我眨眨眼,帶著點小得意:「效果還不錯吧?你看,他們不是都被你收服了?」
阿聲徹底呆住,像一尊精緻的玉雕。
過了許久,他才低低地問:「為...為什麼...?」
我輕輕嘆口氣,收起笑容。
「因為,阿聲,我不能讓你永遠只看得見我。」
「這世上,沒有誰能永遠陪著誰。」
「我希望你能走出去,能多和人說話,能自己站得穩穩的。你看,這十日,你做得不是很好嗎?」
我想讓阿聲知道,他很好,比他自己以為的,好太多太多了。
沒有我,他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攥衣袖,而是第一次,小心翼翼地、牢牢地握住我的手。
「娘子...阿聲...不分開...」
06
日子安逸了沒多久,那份刻在骨子裡的不安分又蠢蠢欲動起來。
看著日漸減少的匣中金,一個念頭在我腦子裡越來越清晰:賺錢!
這念頭並非只為我自己。
首先想到的,是阿聲。
我曾帶他尋醫。
老郎中說,阿聲的結巴,非是天生的。
更像是受過什麼傷害和刺激,一時閉鎖。
若按時服藥,耐心調養,假以時日,或有康復之機。
我試探著問阿聲過往,每每提及,他就像受驚的小鹿,抗拒地搖頭,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看他那樣,我便不忍再問。
過去如何,或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將來。
治嗓子的藥雖然貴,但無論如何要讓他吃下去。
其次,便是退婚得來的百兩黃金,是底氣,也是枷鎖。
坐吃山空?
絕無可能!
這錢是我和阿聲安身立命的基石,必須讓它生出更多的「金蛋」來。
我指著匣子裡剩下的金錠。
「看見沒?咱們的家底就這些了。光靠它,養不了我們一輩子。」
「這錢,先緊著給你抓藥。郎中說了,你的結巴能好,這錢花得值!」
「剩下的,就是咱們的『種錢』。」
我盤算好了,我們得有個正經來錢的營生。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阿聲:「等鋪子賺了錢,咱們再盤更大的鋪面,或者開分號!到時候,你想買多少書、想學什麼本事,都隨你!怎麼樣?」
阿聲一直安靜地聽著。
當我說到他的結巴能好時,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一下。
我試探地問他:「你可願助我?」
阿聲沒有說話,只是清晰地點點頭。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07
邊城那家快撐不下去的布莊被我盤了下來。
庫房裡積壓如山的廉價棉布,花色陳舊得掉渣。
我捻著布料,早有策略。
「把這些布,統統給我翻過來染!」
夥計們面面相覷。
我揚起手中布匹,「從今日起,咱們賣『雙面異色布』!」
「正面是沉穩靛青,反面是明媚鵝黃,一布兩穿,晝夜皆宜!」
「記住,首日只放十匹,價高者得,需預付定金!」
訊息一齣,城內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