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回巢_第3章 有了孩子
有了孩子，更是在乎那高低貴賤。
因為是親生母親身邊伺候過的，她深諳主母的脾性，暗中挑撥，設計。
然後，才順利換了孩子。
所以，我絕不會讓我身邊伺候的丫鬟，成為夫君的妾室。
包括夫君身邊伺候的那些，一個個都是從小伺候的情分。
我都容不得。
婆母賞下來的，剛剛好。
身份不高。
客客氣氣的供著就好。
要是她們自己作妖。
婆母第一個臉上掛不住，會收拾她們。
婆母聞言，愕然的同時，也不住的撫摸我的手，誇道:
「好孩子啊。」
「真是個好孩子。」
我低眉順眼的吹捧著婆母。
還說出，待我日後生了孩子，定要養在婆母的膝下。
畢竟婆母如此好。
定然能教養出好孩子。
就像夫君那般......
婆母更疼我了。
一應吃食用度，親自過眼。
在後宅熬了幾十年的老人，果然比我個初初學掌家不久的新人要厲害。
不過是我近來胃口大開，她便覺得不對勁，然後順藤摸瓜的查。
便查出，秋姨娘命人給我下了開胃之物。
胃口大開，進食過多，胎兒大，日後我便容易難產。
便是我僥倖過了鬼門關。
屆時，我腹上也多紋路，會惹男子厭棄。
這樣的事情。
夫君不懂，還為秋姨娘爭辯。
可婆母卻是一言便看透了，冷聲道:
「既然你覺得這不是什麼壞東西。」
「那日後，就讓人每日都給秋姨娘送摻了這東西的飯食。」
「秋姨娘要是不吃，哼，那就餓著吧!」
6
夫君不懂。
眼看婆母已然發怒，便不再阻止。
秋姨娘便遭了老罪了。
那物讓她胃口大開，她想節食，剋制自己，但頂不住咕嚕嚕叫的肚子。
就算豁出去吃了，那也是越吃越餓。
餓急眼的人，脾氣便暴躁。
沒幾日，就和夫君起了好幾次衝突。
婆母賞賜下的人，皆是容貌清秀，溫柔小意的。
之前爭不過秋姨娘。
如今，倒是順勢將夫君籠入了房中。
秋姨娘更瘋了。
對身邊的人，不是打就是罵。
於是為了緩解她的飢餓感，下人教她用豬油拌飯，油水足，頂餓。
她便也吃了。
很快，她的脾氣不再暴躁，喊打喊刀。
但已然成了個肥婦。
夫君不過見了她一面，便嚇得落荒而逃，從此再不入她的院內。
我則乘機，對她進行了半軟禁。
給她好吃好喝的。
就那樣養著。
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自己都不想動彈。
她倒是還想過歪心思。
想再獲寵愛。
可容貌身形已毀。
想對我下手，可婆母盯得死緊。
她一有動作，婆母就餓她。
漸漸的，她沒了心氣。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有一天過一天。
在這種情況下，我發動了。
很順利。
不過三個時辰便生了男孩。
全程，我都咬緊牙關，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孩子一落生。
守在房內的婆母，就把孩子抱到了我面前。
我死死盯著孩子的模樣，看著他生來額間就帶一顆硃砂痣。
有了這個痣。
就算有人想使手段，換走我的孩子也根本不能行。
我洩了氣，還是咬著牙，和婆母說好話:
「可惜了，要是個女孩。」
「母親養著，定然能像大姐那般，做最得體的宗婦。」
夫君的大姐嫁入了氏族謝家。
是最持重的宗婦。
也是婆母的驕傲。
誇她，便是誇到了婆母心裡。
最關鍵的是，我在告訴婆母。
我沒有反悔。
孩子，歸她養。
婆母臉上的笑容，便更真誠了幾分。
婆母抱走孩子，臨走前，還讓我好生休息。
她一走。
我身邊的丫鬟便趕緊湊上來說我:
「姑娘，你怎麼能這麼做。」
「你是正妻，是主母，不用學那些......」
她哭了。
握著我的手，抽泣著說道:
「孩子才剛生下來的。」
我伸手去抹她的淚:
「沒事，沒事，阿桃。」
「為了孩子，為了我自己，我能接受。」
7
我是姨娘養大的，從小就被逼著學如何做妾。
養我長大的那個女人，為了報復我的親生母親。
從來只教我上不得檯面的招數。
如何勾引男人。
如何挑撥男女之間的關係。
為了能夠更快的恢復身材，爭寵奪恩，孩子一出生就不要管。
男人的寵愛，管家的權利。
才是最重要的。
就連她後來生了個男孩，她的命根子。
她都咬牙送去給我親生母親養著。
就為了:
「我保不住他。」
「孩子給夫人養大，日後前途就無礙。」
「我養著，要是夫人下黑手怎麼辦。」
我接受了她的教育。
所以，我無法說服自己，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
把心思都花在孩子身上。
任由男人被別人所籠絡，管家之權也不在我手上。
然後待別人得了寵，得了勢，來對付我。
不行的。
我心裡的那份危機感，壓不下去。
阿桃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心疼我。
眼淚掉個不停。
我安撫她:
「難道我還怕孩子親奶奶苛刻他嗎?」
「她親手養的孫子，可比其他孫子親近。」
「日後那些嫁妝私財，也都是我兒子的。」
「最重要的是，孩子在她手上，就能躲過明槍暗箭了。」
「她養了孩子，就不用顧著管家，管家之權，就落到我手上了。
」
我一字一句的說著。
似是說服阿桃。
也似是說服我自己。
生了孩子後，我藉口身體不好。
坐了足足一百天的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