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不久,裴宗知便投了軍。
我為他操持中饋,侍奉雙親。
分離四載。
裴宗知得封中郎將,衣錦還鄉。
團圓前夜,我忽然看到彈幕。
【你說這女配,都忍了這麼多年,偏要在男主回家前一晚跟大伯哥偷情。】
【男主早早歸家卻發現妻子跟兄長同床共枕,當場休妻分家。】
【我真的受夠這種老登劇了,女配做錯了 0 件事,就為了讓男主合理升官發財換老婆,就強行安排女配跟大伯哥偷情。】
【用女配的不堪成就男主的體面唄,孩子都已經三歲大的男主又成懵懵懂懂大男孩了。】
......
我似懂非懂之際。
裴宗知那瘸了腿的大哥敲開了我的房門。
01
見我沒應聲。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什麼事?」
「穗娘,我晚飯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許是中暑了,你現在有空嗎?可不可以幫我刮一下痧?」
我這個大伯哥。
自小瘸了腿。
雖是農家,條件不寬裕。
但公公婆婆心疼他。
自小對他千依百順。
正因如此。
他平日裡壓根看不上我。
又哪裡會像今夜這般跟我講話?
彈幕都是勸我別開門的。
【別開,他手裡拿著催情藥。】
【來了來了,前妻偷情局。】
【女配吃了這麼多年苦,今晚過後算是白費了。】
【太噁心了,原劇本里這部分有一大段激情戲,傍晚夕陽除了這些就沒東西拍了嗎?棄劇了。】
透過彈幕。
我大概知道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要是我開了門。
大伯哥會趁機打暈我。
然後餵我喝下催情藥。
喝了藥的我不能反抗。
明日一早裴宗知帶著宗族長輩們到家。
恰好撞到他哥從我房間醒來。
之後便可用不守婦道的由頭休了我。
再趁機分家。
至此。
他沒了上不了檯面的農家妻。
又甩了吸血蟲似的殘疾兄長。
就可以徹底擺脫恥辱的過去。
去上京過他體面的人上人生活了。
裴宗澤還在敲門。
「我已經睡下了,要不你讓娘幫你刮一下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睡覺太死了,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門外的動作越來越粗魯。
已經從敲門變成砸門了。
鄰居大山叔家的狗聽到聲音開始狂叫。
大伯哥半夜敲弟妹的房門。
這件事傳出去,指不定被編排成什麼樣。
所以我就算知道裴宗澤是故意的。
彈幕也一直在勸我。
我還是得開門。
門一開。
迎面來的就是一根小兒手臂粗的扁擔。
我側身一閃。
瘸了一條腿的裴宗澤身形不穩。
摔了個大馬趴。
我佯裝不解,疑惑問道:
「你這大半夜的帶著這麼粗的木棍是做什麼?」
裴宗澤沒想到會被我躲過去。
支支吾吾地找藉口。
「哦,我見你遲遲沒應我,怕你出什麼意外,帶著防身的,防身的哈哈。」
我不置可否。
轉身出了臥房。
「你去哪?」
大概是心虛。
裴宗澤的聲音有些飄忽。
「不是要刮痧?我去拿白酒和牛角板。」
酒這東西金貴。
平日都鎖在櫥櫃裡。
我關櫃門的時候。
手上動作不穩。
滿滿一壺酒連壺帶酒。
全掉到地上。
哐噹一聲。
一壺酒灑了個乾淨。
「怎麼了?」
門外傳來裴宗澤警惕的聲音。
「沒事,酒壺被打碎了,酒灑了。」
「不用酒也可以。」
裴宗澤是個酒鬼。
平日裡把那壺酒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偏偏今日這麼好說話。
其中沒事就是有鬼了。
「行,我先收拾一下。」
我蹲下開始撿地上的碎瓷片。
院子裡。
裴宗知在著急地踱步。
「好了沒有,我感覺我越來越難受了。」
「明天再收拾也不礙事。」
「隨便用牛角板刮兩下就可以。」
你瞧把他急得。
「好。」
我敷衍著答應了幾聲。
起身的時候。
手掌被碎瓷片割出了血。
「收拾的時候手被割傷了,怕是使不上勁了。」
我把手上的傷口給裴宗澤看。
不等他說話。
我自顧自往外走。
「你這麼難受,我去隔壁大山嬸家借點酒,剛好大山叔力氣大,我求他幫你刮兩下。」
裴宗澤沒來得及拒絕。
我快跑著敲響了大山嬸家的門。
說明來意後。
大山叔很熱心地帶著一碟白酒去了我家。
我斜倚在院牆。
聽著隔壁裴宗澤撕心裂肺的痛呼。
老神在在地跟正在哄孫子的大山嬸聊天。
大山嬸的兒子兒媳進城打零工。
孩子一直是大山嬸帶的。
這幾天也不知是怎麼了。
孩子一到半夜就啼哭不止。
「是不是驚著了?聽說孩子半夜哭是太公太婆喜歡孩子,逗孩子玩呢。」
「我也這樣想,傍晚還給他叫過,夜裡還是哭。」
大山嬸抱著孩子哄,語氣有些急躁。
「我孃家那邊有個孩子也這樣,神婆說得找個生人陪著睡一晚,壓一壓魂。」
「這大半夜的,我去哪裡......」
大山嬸抱著孩子,看向我。
「穗娘,要不你來試試?」
「我嗎?可我沒帶過孩子呀。」
「沒事,你晚上就在嬸子家睡,我就睡你隔壁,你有什麼事直接叫我就行。」
「行。」
我不知道裴宗知許給他哥什麼好處。
但彈幕說他明天一早會帶人來捉姦。
今晚裴宗澤沒有達到目的。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我惹不起但躲得起。
02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到了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