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獨照我_第6章 我唰地一下臉紅得不像話
我唰地一下臉紅得不像話,頭頂像是在冒氣兒一般。
「我......我......」
「你......你......什麼?」
我抿著唇轉身就跑。
卻不想他兩個箭步上前就將我抓住了。
我氣急敗壞地看著他:「看看又怎麼了,又不是隻有你有!」
燕璟挑眉輕笑了聲:「我都沒說你耍流氓,你還惱了?」
我怒目瞪著他,一把將他推開,撒腿就跑。
燕璟站在原地,捂住胸口悶悶地笑了起來。
9
十月,爹爹因政績考核優秀,又受他老師引薦。
從從四品揚州知府升任為正四品戶部侍郎。
陛下特令爹爹無需著急,將手頭要事交接完成,年前到京赴任即可。
桁哥兒聽了這個訊息苦惱了許久。
「哎~我這稱霸揚州都有點困難,這怎麼稱霸京城啊!」
這話一齣,燕姨上手就是一巴掌。
「一天天的不學好,書不好好讀,你以後打算去稱霸城隍廟嗎?」
桁哥兒眼睛一亮:「沒準兒能在城隍廟遇見蓋世大俠,習得神功呢!」
下一秒,燕姨的雞毛撣子已經拿在手上了。
爹爹和下一任知府交接完手頭上的要事,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
好在紀家的產業遍佈整個大雍。
這調令剛下不久,二叔就安排著人在京城買了間大宅子。
走時,還特意將我們一家送到了碼頭。
終於在十二月之前抵達京城。
到京那日,傅承則一身白衣,身長如玉,立於城門前。
身旁仍然跟著沈箏,只不過看起來不再是病怏怏的模樣,想來這段時間在侯府過得還不錯。
爹爹見著傅承則,便下了馬。
「承則祝賀姑丈升遷。」
我爹笑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祖母怕姑丈對京城不熟悉,特意囑咐承則前來迎接。」
我爹臉上的笑意未減,客氣地說了句:「她老人家多慮了。」
一路上,侯府的侍衛都跟在身後。
那陣仗像是生怕京城的人不知道,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是永安侯府的親戚。
現任戶部尚書是爹爹的老師,早已年過半百。
怕是用不了幾年,尚書致仕之際,爹爹就會接任他的位置。
京城的人向來逐利,從小到大我都知道。
侯府現在這般熱情,怕是也不全是真情。
畢竟外祖母以前其實也挺看不上爹爹的,她嫌爹爹是商賈出身,不如京城的世家子。
在我面前其實也從未遮掩過這份嫌棄,不然當年也不會不顧我的哭鬧,將我強行帶來京城撫養。
一路上,桁哥兒興奮得不像話。
半個身子都掛在車窗上。
燕姨沒好氣地在他屁股上一拍:「坐好,別鬧騰了!」
我在一旁捂嘴笑笑。
桁哥兒興沖沖地指著前面的匾牌:「娘,你看燕侯府,這是不是你以前的家?」
燕姨循聲望去,頓時熱淚盈眶。
「陛下原來沒有將侯府收回。」
燕家滿門忠烈,在燕家男丁戰死沙場後,燕姨就帶著燕璟離了京。
其實燕璟本該繼承爵位的,但是老燕侯和世子戰死沙場後,陛下並沒有下旨讓燕璟繼承爵位。
燕姨本以為這座陛下當年所賜的宅子時隔多年早已被收回。
但是如今看著匾牌依舊掛在門口,原來,陛下沒有忘記燕氏一族。
此刻的燕璟騎在大馬上,抬頭望著那塊承載著燕氏滿門功勳的匾牌,紅了眼眶。
10
燕侯舊部聽聞燕家姑侄重回京城後。
當天就來了紀府拜訪。
燕璟兒時那些個熟悉的叔叔伯伯酒過三巡後,硬要將他拉去校場,說是要和燕璟練練。
看看曾經的小狼崽子多年不見,有沒有落了老燕侯的威風。
恰逢在校場遇見了陛下。
陛下見著燕璟的面龐,似是故人歸,頓時熱淚盈眶。
誰也不知道那日他們在軍營中聊了什麼。
我只知道燕璟回來後,手中多了塊燕侯令牌。
是夜,他坐在院中喝了一整夜的酒。
外祖母隔三岔五就派人來詢問,我要不要回承安侯府住。
我都婉拒了。
我知她老人家是想我了。
所以每隔兩天就回侯府同她請安。
年底前夕,我帶著節禮上門。
外祖母牽著我的手久久不願我離去。
見著傅承則下衙歸來。
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阿滿過?ùk完年就十七了,婚事該早做打算了。」
我笑著拍了拍她老人家的手:「爹爹已經在幫我相看了,外祖母不用憂心。」
外祖母笑笑,抬手寵溺地點了點我的額頭:「那些個大男人,哪裡會選呀!」
說著又看了看傅承則:「我記著你小時候說長大後要嫁給承則,你看看你表哥可行?」
我一愣,搖搖頭:「阿滿一直拿表哥當哥哥的,沒有男女之情。」
外祖母嘆了口氣,瞪了瞪傅承則,彷彿在說,真沒用。
「那好,既然看不上你表哥,外祖母啊,還給你相看了許多公子。」
說著就起身,從屋中抱了一大堆畫像讓我挑選。
「這些啊!是外祖母在你及笄後,給你留意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改日和人約約呀,發展發展。
」
我不好拂了她老人家的意。
無奈抱著這些畫像回了家。
這剛出承安侯府的門。
就見著燕璟等在門口。
我滿臉欣喜:「你怎麼來啦!」
燕璟笑著接過我手中的畫像:「下衙路上路過,看見家裡的馬車了,我想應當是你來看望老夫人了,所以便等著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