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第三年,我發現了去年生產的零件_第5章 5第四季老趙哭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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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老趙哭老婆。
彈幕峰值即時截圖掛在旁邊,數字是十二萬四千條。
那場戲我站在他旁邊。
我記得他哭完之後抬起頭來,眼眶裡的紅是真實的。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了。
第五季技術員A差點渴死——他趴在地上,嘴角沾著泥,有人灌了他一口泥水,他嗆得渾身抽搐。
第六季蘭姐從“最懦弱的女人”反轉成內鬼。
畫面定格在她拿著鑰匙開啟倉庫門的那個背影。
彈幕在那個瞬間炸了一整屏。
“臥槽是她”三個字疊在一起,疊到看不清她的臉。
片段放完。沒有人說話。
強哥站起來,把螢幕的電源線拔了。
插頭拖在地上,金屬頭刮過地磚,發出一聲尖響。
“我先說。”
蘭姐開口。
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第六季殺青那天,總製片把合同放在我面前。兩種選擇。”
“拿三百萬走人,永遠不參與後續製作。”
“或者烙一個蛇標,進第七季當內鬼。片酬翻倍。如果你演得夠好,第八季還能漲。”
她停了一下。
“我選了烙。”
她翻過手腕。
那條蛇形的白色疤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烙痕不深,但邊緣不規則。不是機器打的,是手工做上去的。
燙的時候皮膚收縮,蛇的形狀有點變形。
“烙的時候沒有麻藥。製片部說內鬼的標記必須是真的,觀眾會截圖放大看。植皮也行,但我選烙的——我想記住這個疼。”
她把手腕放在桌上,沒縮回去。
“三年裡,每次你們喝完渾湯,我都在想一件事。”
“你們知道真相的時候會不會打我。”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你砸了門之後會先看什麼,先問誰,先揍誰。”
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想揍我嗎。”
我沒有回答。
我伸手把她的袖子拉下來,蓋住那條疤痕。
“誰烙的。”
“不重要。已經過了。”
老趙把那份第四季的檔案翻開。
裡面夾著一張角色設定卡。正面是他蹲在牆角哭的照片,背面印著列印體——
“姓名:趙廣全。角色:悲情型內鬼。背景故事:妻子死於極熱事件,情緒脆弱,易觸發保護欲。核心任務:每季至少觸發三次彈幕峰值。”
“喪偶。”
他把設定卡丟回桌上。
“編劇部寫的三個字。我練了兩個月。第一場哭戲拍了四遍。”
“導演說眼淚不要掉太快,要蓄在眼眶裡,讓鏡頭推到特寫再掉。第四遍我做到了。彈幕峰值破了記錄,製片部當天給我加了錢。”
“他們說趙廣全你哭一次收視漲三個點。以後每季你都來哭。”
他笑了一聲。
“我從來沒結過婚。”
強哥在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指還夾著剛才拔下來的電源線,在地磚上慢慢拖來拖去。
“第二季我真的砸過門。和剛才一樣,三錘。”
“砸完之後走進跟這間一模一樣的導播室。總製片遞給我一杯咖啡。”
“他說你砸門的那段是本季彈幕最高峰值。下一季你有兩個角色的選擇權——繼續當砸門的,或者演攔著別人砸門的保護者。”
他把電源線扔在地上。
“我一想,攔門的比砸門的輕鬆,片酬差不多。就接了。剛才你掄錘子的時候我攔你——你以為我在演戲嗎。”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攔你是真的怕你把門砸爛。不是因為外面有高溫。是因為我知道門後面不是出口,是另一份合同。”
小李最後一個說。
他的聲音不像之前的他了。
之前他跟我一起翻倉庫、拽電線、踩梯子,聲音裡永遠是緊張夾著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