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不準犯病的保潔進電梯,可那是他媽呀_第7章 聞言
第7章
聞言,蔣堰眼角狠狠一抽,但還是強撐著怒吼:
“那是我媽在老家賣了老房子給我的錢!跟那個掃廁所的有什麼關係!”
“賣了老家的破房子就能湊夠二十萬嗎?”我紅著眼瞪他。
“你這個當兒子的,從來沒關心過她在老家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為了給你湊夠在城裡立足的彩禮錢,為了不讓你被女方家看不起,她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連個地下室都捨不得租,每天就睡在公司地下二層那間陰暗潮溼的雜物間裡!”
“她一天打三份工!晚上去夜市洗碗,白天就在這棟大樓裡掃廁所,一點一點攢下了這帶著血汗的二十萬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在這當保潔......”
蔣堰的臉色瞬間煞白,腳下踉蹌了一步。
“知道她為什麼不敢認你嗎?看看這封信。”
我將那封信件放到了螢幕上,指著大螢幕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蔣堰!你媽為了你的面子,連認你都不敢!”
“她怕同事知道你有個當保潔的媽會笑話你,所以就算在走廊裡碰見你,她也只能低著頭裝作不認識!”
“她連一盒十幾塊錢的速效救心丸都捨不得買,把所有的錢都寄給了你!”
“她到死都在跟我說,‘他好面子,別怪他’!”
“而你呢?穿著用她血汗錢換來的高定西裝,喝著幾十塊一杯的星巴克,嫌棄她弄髒了你的空氣,親手按下了關門鍵!”
“閉嘴!你給我閉嘴!”
蔣堰瘋狂地打斷了我。
他掏出手機,手指劇烈顫抖著撥通了那個被他備註為“老家”的號碼。
“你個瘋女人,敢咒我媽死,我這就打給她!我看你這出戲還怎麼演下去!”
他點開了擴音,將手機高高舉起。
彷彿那是他最後一塊能證明自己清白的遮羞布。
嘟——嘟——
冗長的忙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
就在響聲即將結束時,電話通了。
“喂,媽!你快告訴這個瘋女人你在老家好好的!”蔣堰迫不及待地大吼出聲。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嚴肅的陌生男聲:
“你好,請問是王桂芳的家屬嗎?”
蔣堰愣住了,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聲音瞬間變了調。
“你......你是誰?我媽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我是市公安局城南分局的民警。”
“王桂芳女士於昨天下午突發大面積心梗,在送醫途中搶救無效離世。”
“我們透過她的遺物找到了這部手機充上電,你是她的兒子蔣堰吧?”
“請你儘快帶上身份證件,到城南分局認領死者的遺體和遺物,並辦理相關手續。”
吧嗒。
蔣堰手裡的手機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螢幕摔得粉碎。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變得凌亂不堪。
“荒唐!簡直是畜生不如!”
一直沉默的總裁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人事部!立刻報警,並馬上走辭退流程!我們公司絕不留這種品行敗壞的殺人犯!”
聽到“殺人犯”三個字,蔣堰突然回神。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議室,跌跌撞撞地朝著警察局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