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不準犯病的保潔進電梯,可那是他媽呀_第4章 阿姨
第4章
“阿姨?王阿姨?!”
樓梯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絕望的呼喊聲在迴盪。
我揹著她,麻木地走完了剩下的幾層樓。
當我終於出現在一樓大廳,正好和急救人員遇上。
但醫生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瞳孔已經散大了,頸動脈搏動消失。”
“耽誤得太久,錯過了搶救的黃金五分鐘。”
看著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刺眼的直線,我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蔣堰在電梯裡那惡毒的笑容,和他按亮所有樓層時那隻戴著名錶的手。
警察很快就到了,簡單詢問了情況後,要求我聯絡死者的家屬。
“警察同志,我只知道王阿姨有個兒子在城裡工作。”
“但具體叫什麼、在哪上班,我真的不知道。”我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隻能去她的遺物裡找找線索了,看看有沒有身份證件或者通訊錄。”警察嘆了口氣。
我跟著警察回到了公司。
一樓大廳裡,不少員工在竊竊私語。
看到我跟著警察進來,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但我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王阿姨臨終前那句微弱的囑託:
“包裡有照片......給我兒子......”
我們來到了保潔人員休息的雜物間。
這裡陰暗潮溼,角落裡放著幾個破舊的鐵皮櫃。
我找到了貼著王阿姨名字的那個櫃子。
開啟門,裡面只有一套換洗的舊衣服,一個掉漆的保溫杯,以及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這就是王阿姨在這個城市裡所有的家當。
警察戴著手套,拉開了帆布包的拉鍊。
包裡有一部螢幕碎裂的老式諾基亞手機,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零錢,還有一張用塑膠袋裡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老照片。
“看看手機裡有沒有聯絡人。”
警察按下了開機鍵,但手機電量耗盡,根本打不開。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老照相。
取出來一看,照片裡的王阿姨笑容拘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學士服的男孩。
看到那個男孩臉的瞬間,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照片裡的那個男孩很青澀。
但那眉眼,那輪廓,化成灰我都認得!
是蔣堰!
是半個小時前,堵住電梯門,親手斬斷王阿姨生路的“兇手”!
“這......這不可能......”我渾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翻看著那些匯款單。
每一張匯款單的收款人,都赫然寫著“蔣堰”三個字。
匯款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匯款日期一直持續到上個月。
在這些匯款單的下面,還壓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我顫抖著手展開信紙,上面是王阿姨歪歪扭扭的字跡:
【阿堰,聽說你入職的公司跟我幹活的是一家,媽可高興了。但你不准我出來打工,覺得我沒文化,會給你丟臉,所以我沒敢告訴你我在做保潔。上次你說要在城裡買房娶媳婦,首付還差二十萬。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加上這幾年做保潔攢的錢,剛好湊夠了。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能別生媽的氣嗎?】
看著這封信,我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為了兒子的面子,王阿姨隱姓埋名在同一棟大樓裡掃廁所。
她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兒子,自己連病都捨不得看。
“這位女士,你認識照片上的人嗎?”見我情緒失控,警察開口詢問道。
“認識。”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可怕。
“警察同志,我不僅認識他,我還要報案。”
“是他故意阻礙急救通道,活活拖死了人。他是害死王阿姨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