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雙生子。
爹孃從小到大給我們準備的東西都一模一樣。
直到及笄那天。
姐姐收到的是赤金鳳簪與數十間臨街鋪面。
而我只有一個破木簪和一本教人三從四德的女誡。
我的不解和委屈,換來的是孃的一個巴掌。
「若非上輩子你姐姐的那一碗粥,我和你爹早就死在大牢裡了。」
「你貴為太子妃卻對我們見死不救,如今的狠心,不足你當年的萬分之一。」
原來爹孃重生了,他們堅信姐姐才是這輩子唯一的依靠。
太子拿著信物上門找救命恩人那天。
他們把姐姐推了出去。
01
聽到婢女稟告太子即將來府上尋找救命恩人的時候。
娘把一壺下了啞藥的茶水灌進了我的嘴裡。
她的眼裡閃過愧疚卻被恨意取代。
「芷兒,你別怪娘,要怪就怪你自己上輩子做錯了事。」
「太子妃這個位置,我非得讓你姐姐當上不可。只有你姐姐當上了太子妃,我和你爹才有好日子過。」
我想把藥咳出來。
卻被她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個手帕。
雙手雙腳還被綁了起來。
「你放心,這個啞藥只有十二個時辰,等你姐姐入了太子的眼,娘就把你放出來。」
她說完。
好像讓我死心似的。
特意給我留了一條縫。
讓我看到如今的太子殿下,殷時儲。
他珍惜地拿出那一枚玉佩遞給了我爹。
玉佩上的江字非常地晃眼。
我只聽到他溫潤如玉的嗓音。
「孤落難眼睛看不見之時,承蒙府上的小姐相救。」
「如今孤已經清除了所有的障礙,特意來求娶江家小姐。」
爹並沒有著急地請出姐姐。
反問道。
「無論我的女兒是美是醜,人品如何,殿下都會娶她麼?」
得到的是殷時儲肯定的回覆後。
我爹這才請出了我的姐姐江芸。
江芸一身水碧色羅裙,再配上白色面紗,輕紗朦朧,只露出那一雙眼睛。
殷時儲一霎那間看呆了眼。
「三個月前一別,好久不見。」
「孤終於找到你了,你可願意成為孤的太子妃?」
姐姐喜不自勝。
對著殷時儲盈盈一拜。
「臣女當日,只不過是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姐姐的耳尖紅了紅。
「卻不曾想臣女和殿下有如此的緣分。」
聽到姐姐的話。
又得知了姐姐的名字後。
殷時儲歡喜得像一個剛得了糖果的小孩。
「你叫江芸是麼?你等著孤。」
「三個時辰之後,封你做太子妃的聖旨會到你的府上。」
比聖旨先來的。
是殷時儲給江芸的禮物。
滿滿的擺滿了一個院子。
我聽到爹和娘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太子如此重視咱們芸兒,我就放心了。」
「有了芸兒這個福星在太子身邊,我們再也不用擔心牢獄之災了。」
姐姐的聲音帶著得意。
「等我當上了太子妃,我就把孃親的弟弟弄進朝堂做事,還有幾個堂叔叔。」
「這些,都是爹孃重生一次帶給我的,我應該好好回報爹孃才是。」
她撲進爹孃的懷裡。
彷彿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數完全部的金銀珠寶之後。
姐姐好像才想到了我。
「不過,救下太子的是妹妹,我這樣搶了她的機緣,不好吧?」
娘想起了什麼。
拿起剪刀。
一點點地剪碎了我和嫡姐身上那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
「這樣,哪怕你妹妹再怎麼喊冤,沒有這些物證,她什麼都不是。
」
我盯著那些碎片被無情地丟進炭盆中。
無聲地落淚。
僅僅因為爹孃所謂的上輩子。
就要如此苛待我嗎?
02
我和姐姐是雙生子。
自從我們降生以來。
爹孃凡事都講一個公平。
我們的名字,偏旁和筆畫都是一樣的。
我有的,姐姐也要有。
哪怕我並不喜歡的玩具。
和姐姐碰都不碰一下的菜餚。
爹孃總是一式兩份,從不偏私。
「芸兒和芷兒拿到之後怎麼處理是她們的事。」
「但是隻給其中一個,就是我們當爹孃的失職。」
因此,我和姐姐長到這麼大。
從未紅過臉。
就連我們的夫婿。
爹先用自己的政績換來了六皇子妃的名額。
他指著我哈哈大笑。
「芷兒莫急,待為父再立一功也給你換一個皇子妃的位置。」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一輩子。
卻在我和姐姐及笄前變了調。
「這次的及笄禮,娘給你們準備了珍寶閣最新的頭面,你爹給你們每人準備了臨街的鋪面六間,還有田產莊子若干,都會放進你們的陪嫁之中。」
我和姐姐聽得臉頰通紅。
我想過去。
到了及笄的當天。
熱鬧的儀式只是屬於姐姐一個人的。
娘拿著那一隻赤金鳳簪笑著為姐姐簪上。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人定製的,果然很配我們的芸兒。」
「你爹啊,這次給你準備的數十套鋪面,地契已經在這裡了。」
姐姐依偎在孃的懷裡。
我想過去。
卻被爹一把子擠開。
熱熱鬧鬧的賓客散去,姐姐才看到了角落裡的我。
「哎呀,爹爹,今天沒有給妹妹送禮物呢。是不是特意把妹妹的及笄禮放在了明天?」
孃親當著姐姐的面,喚來丫鬟。
拿出一根粗製濫造的木簪塞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