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明月_第4章 那天後
那天后，我把謝之洲遮蔽了。
給他發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覺得學習最重要，所以我們分開吧。】
我想，他那麼聰明，應該明白的。
13
宋春知的聚會邀請是在我和謝之洲斷聯的第二天發來的。
電話那頭，她撒潑打滾。
「綿綿，最後一面，你真的不想見見我們親愛的同學嗎?」
我:
「不想。」
宋春知尖叫。
「不要，可我想見你，就當陪我，好不好?」
我還是拗不過宋春知。
聚會的地點定在了江北市中心的 KTV。
我趕到時，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哪怕已經再三確定了謝之洲真的不會來，我卻還是在 KTV 裡見到了他。
看向宋春知。
才發現她早已一臉諂媚地不停衝我眨眼。
中計了。
我轉身就走。
謝之洲立刻追了出來。
KTV 內，在謝之洲離開後，爆發出了一陣轟鳴。
「竟然是真的，兩個學霸在一起了，這還讓人怎麼活。」
「好像小說照進現實，現在是不是到追妻火葬場的環節了?」
「如果真是小說，我們是不是小說裡的那種只會發出感嘆的炮灰?」
我都聽到了。
我到希望是小說。
這樣我和謝之洲大概會衝破一切阻礙，然後在一起。
畢竟真愛無敵。
可惜不是。
我們之間橫跨這太多跨不過的鴻溝。
13.
謝之洲追上我時，我已經溜到了 KTV 的走廊。
他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抵在牆邊。
「對不起，你別怪春知，是我威脅她。」
他皺著眉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
我別過頭:
「我知道。」
他嘆了口氣，捏了捏我的臉。
「不理我，是不是因為許聽瀾找你了?」
我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那是什麼，我有知情權嗎?」
我乖乖點頭。
那天的告別是我太草率。
謝之洲應該有知情權，我也應該有主動告別的勇氣。
我沒有直接告訴他，只是跟他講我。
「謝之洲，你想聽我成為天才少女的故事嗎?」
他笑了。
「樂意之至。」
14
「其實我七歲之前，我們家的完整的。」
「那個時候，我成績很一般，因為沒有目標。」
「但我爸在我七歲那年跟別的女人走了。」
「我媽為了和他在一起，放棄了她的事業，可他擺擺手就走了。」
「走之前，他跟我們說。」
「我不是不愛你們，我只是想換種活法。」
我笑了一聲，有些諷刺。
「換一種活法。」
「我媽聽了這句話，愣是沒哭，她把我爸的東西全扔了，然後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停下腳步，看著謝之洲。
「她說，綿綿，永遠不要把自己的路鋪在別人腳下，讓別人決定你往哪走。」
「我媽以前是醫院的醫生，我爸走了以後，她一個人帶我，值夜班，加班。」
「我有時候半夜醒了，看見她坐在客廳裡發呆，手裡攥著我爸的照片，也不哭，就那麼坐著。」
「後來有一天，她把那最後一張照片也燒了，我就站在旁邊看，問她。」
「媽，你不難過嗎?」
「她揉了揉我的臉，對我說。」
「難過，但難過完了，日子還得過。」
「她還說。」
「綿綿，你記住，你可以為了一個人哭，但不能為了一個人停下來，也不能為了一個人走錯路。」
「從那以後，我開始拼命學習，為了讓自己有路可走。」
我擠出一抹笑: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謝之洲，你說你喜歡我，我信，但你如果跟我說你要為我留下來——」
我搖頭:
「或許你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是美好的，可我見過你提到你媽媽時那雙閃著光的眼睛，也見過你說你想成為他時的雀躍。
」
「所以，我不能眼看著你為我停下來，還無動於衷。」
「謝之洲，在你徹底成熟之前，你要先選擇自己，在選擇我們。」
謝之洲安靜的聽完，表情很淡。
他沒有著急說話，而是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害羞，只能故作輕鬆的繼續道。
「謝之洲，四年而已，我們未來還有幾十年，如果要拿這渺渺半生的幸福來換眼前的美好，不是不值得，是太可惜。」
「所以謝之洲，你要選擇未來，要選擇自己。」
「而值得的人，永遠站在未來等你。」
謝之洲終於笑了，彷彿烏雲褪去。
「那桑綿，我在你的未來裡嗎?」
我眉眼舒展，唇角微彎。
「那謝之洲，你選擇你的未來了嗎?」
謝之洲眉眼彎彎，雙手捧起我的臉頰。
「我會選擇我的未來，可桑綿同學，我還沒走呢，你就那麼著急把我推開，我好傷心。
「見不到你的這些天，我好想你。」
15
他話音剛落，樓梯間的門被開啟。
宋春知一臉尷尬，身後是趴在門口偷聽的同學們。
看見門開了，所有人立刻裝作若無其事。
「哎，外賣啊，對，在 KTV 走廊這邊。」
「不是，廁所不是在這裡嗎?走錯了好尷尬。」
「服務員，這裡沒有賣水的啊，你咋騙我。」
人群四散開去，宋春知看著謝之洲放在我臉上的手，挑眉。
「表哥,switch2 和十盒卡帶，別忘了。」
謝之洲衝她眨眼，比了個 ok。
我氣急敗壞:
「好啊，拿我當提款機了是不是宋春知!」
我打算去追，謝之洲卻牽住了我的手，他湊到我耳邊，輕聲道:
「綿綿，我也給你準備禮物。」
我像只炸毛小狗，被謝之洲順好了毛。
16
我和謝之洲提前離場。
他帶我回了江北一中，趁著門衛打盹，我們偷偷溜了進去。
學校裡，高二的學生還在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