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明月_第3章 許聽瀾就拎着香奈兒
許聽瀾就拎著香奈兒，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見過她許多次。
也聽過許多次。
她是藝術生，家裡三代從商，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學校的每一場晚會，她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她衝我微微一笑。
很溫柔。
「桑綿，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咖啡館內，許聽瀾熟絡地點了兩杯拿鐵。
她開門見山。
「和謝之洲分開吧。」
我皺眉:
「如果你是為了這個來的，那你回去吧，我和謝之洲之間的事，和你沒關係。」
她聞聲，依舊神色淡淡，像是早就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原本，是和我沒關係。
「可他為了你，連原本定好去國外的學校都放棄了。
「半年前，謝阿姨去世了，謝叔叔給謝之洲接回來了一個弟弟。」
我呼吸一滯。
我知道謝之洲家裡也有錢，可沒想到，竟然也那麼複雜。
「謝家的產業，是謝阿姨一手打下的。現在如果他依舊不聽謝叔叔的，執意留在國內，和你一起。
「那謝家的產業，就都是他弟弟的了。」
見我沉默，她繼續道。
「你知道他今天回去，是為了什麼嗎。」
我搖頭。
「謝氏集團是謝阿姨的姓，謝之洲也是隨母姓。
「因為他不願意出國，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所以，謝叔叔要更名，把謝字從集團拿出去。」
許聽瀾抿了一口咖啡，看向我。
「現在，只有我能幫他。」
「桑綿，如果你也喜歡他，也應該為他考慮考慮。」
話落，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像是篤定我一定會退縮。
可。
我是誰啊。
我可是桑綿，江北一中常年穩居第一的天才少女。
壓力一個天才?
我笑出了聲。
10
「許小姐在跟我講小說嗎?挺有意思的。
」
許聽瀾面色一僵。
我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字字清晰。
「第一，謝家的家產紛爭，集團更名，是謝家的家事，是他和他的長輩之間的博弈，從頭到尾，輪不到外人拿這件事來綁架我們的感情。」
「第二，能不能守住謝氏，靠的是謝之洲本人的能力，不是靠犧牲一段感情，或者靠聯姻妥協換來的。
「一個姓氏而已，總歸是個名頭，哪怕現在改了，屬於他的東西，只要他有能力，早晚還是他的。」
「第三，我和謝之洲在一起，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決定，他是一個成年人，有承擔自己選擇後果的權力，也有解決家庭問題的能力。
「輪不到外人替他權衡利弊，也用不著犧牲我來成全他的前程。」
說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最後，許小姐，勞您費心了。
「下次別費了，管好自己吧。」
許聽瀾努力維持的從容徹底崩壞。
她沉默片刻，冷笑一聲:
「好，那就希望你的這份底氣能一直維持下去，別等到最後，連累的謝之洲一無所有時，再來後悔。」
11
回到家後，我卸下所有疲憊，倒在了床上。
謝之洲的訊息發個不停。
我腦海裡，卻還回蕩著許聽瀾的聲音。
說不被許聽瀾的話影響是假的，哪怕我再堅強，面對喜歡的人的前程，我還是會為他多想一想。
不是因為他的家事。
是學校的選擇。
謝之洲曾經，是跟我提到過他的母親的。
高二下學期最後一節晚自習。
八班的平均分又是年級第一。
老師破例給我們放了電影。
我記得很清楚，電影放的是《情定大飯店》。
謝之洲看的很認真。
他在看電影，我在看他。
看到一半，我終於忍不住，戳了戳謝之洲的袖子。
「喂，謝之洲，沒想到你還喜歡看這種老套的愛情肥皂劇。」
灰暗的環境下，謝之洲低頭看我，見我趴著，他輕笑著也趴到了桌子上。
他壓低聲音，很小聲，卻難掩雀躍。
「不是，是酒店。」
我沒懂:「什麼?」
他又湊近了我一些。
那一瞬間，我和他離得很近，很近。
彷彿整個教室只有彼此。
「桑綿，我在看酒店，很好看，我媽媽就是做酒店的，她很厲害。」
提到他媽媽，他的眼睛在發光。
他溫熱的鼻息燙紅了我的臉。
我咬著嘴唇找話題。
「你很崇拜你媽媽嗎?」
他眉眼彎彎:
「嗯，以後我大概會學酒店管理，我也想成為和她一樣的人。」
酒店管理是謝之洲的夢想。
以謝之洲的能力和家境,
出國，對他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我把頭蒙進了被子裡。
我當然可以不在意許聽瀾的挑撥。
那謝之洲的夢想呢?
也要不在意嗎。
也要為我們的感情讓路嗎?
如果是我，我或許一定會選擇前程。
更因為這樣。
所以我無法自私地把謝之洲留在我身邊。
12
我從來都不是拖沓的人。
可我剛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要分開，對我來說，終究太殘酷了。
我還是沒能和謝之洲說分手。
只對他說。
最近有事要忙，可能不能再見面了。
謝之洲回了個哭哭表情包。
我持續減少和謝之洲聯絡的頻率。
他察覺到了，追問了一次又一次，我都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搪塞了過去。
很多天後，我才鼓起勇氣，問他。
【謝之洲。】
【在你心裡，誰最重要。
】
謝之洲沉默片刻，回道:
【之前是媽媽，以後是你。】
是的。
謝之洲，媽媽和你的前程最重要。
至於我。
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