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明月_第2章 一瞬間
一瞬間，一股薰衣草香撲面而來。
我沒站穩，險些跌進他懷裡。
耳邊，是他溫熱的呼氣聲。
「現在跪下求你，給你學狗叫。」
聽清他說了什麼的那一刻，我大腦空白。
所以，謝之舟是認真的。
他真的喜歡我。
大腦一片空白。
「你喜歡我什麼啊?」
提到喜歡，他耳尖泛起紅暈。
「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說你要超過我，我覺得你很勇敢。
「後來，我們成了同桌，我才發現你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你總偷偷看我的錯題，翻我的試卷，偷偷看我的上課狀態。
「每次考完試，你比我還關心我的成績。
「你經常向老師偷偷打聽我的學習情況，我也知道。」
我越聽臉越黑。
「所以......」
「所以?」
「所以我們不是互相喜歡嗎?」
「所以我們不是宿敵嗎?」
我和謝之洲異口同聲。
這次輪到他愣住了。
想到成績，我心口也突然抽痛。
這次高考是我考的最差的一次。
甚至可能和清北失之交臂。
我心情驟然跌入谷底，開口道。
「謝之洲......
「看你的錯題，是因為我太想進步了。
「翻你的試卷，是因為你的習題都是老師一對一齣的精題。
「我要超過你，當然要看你的成績。
「至於打聽你的情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
謝之洲眨巴眨巴眼睛。
許久後，他擠出一抹委屈巴巴的笑。
「原來，是我想多了嗎。」
「所以綿綿討厭我嗎?」
看著他那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我心臟一緊。
討厭嗎?
我真的討厭謝之洲嗎。
06
記憶拉回高二那年。
江北一中是沒有分班這回事的。
高二那年，我作為插班生轉到高二八班時，她們已經做了一年同學了。
高二八班意外的團結。
更巧的是，謝之洲就是八班的班長。
我那天在校門口大放厥詞的事蹟早就傳遍了學校。
一個縣城來的插班生。
竟然開口就要挑戰她們班長的權威。
所以我剛到學校時，是沒有朋友的。
沒人願意和我說話。
我被分了和謝之洲同桌。
我以為他也應該討厭我。
可整個班級，只有他願意和我講話。
因為他的主動靠近，我也漸漸地開始被接納。
再後來，我認識了宋春知。
宋春知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我表哥說你學習特別好，人也聰明，賞個臉，我們認識一下。」
宋春知像個小太陽，溫暖了我的整個高中生活。
後來，我才知道宋春知的表哥就是謝之洲。
我有胃病，不愛吃早飯。
謝之洲也總會在早上給我帶一杯豆漿。
甚至有次，我因為月經做錯了最後一道大題，與第一失之交臂時。
也是他笑著安慰我。
「最後一道題，考前我恰好看到解題步驟了，其實我也不會做。
「減去大題的分，你還是第一，別難過呀，桑綿同學。」
謝之洲的溫暖像雨水。
一點一點，潤物細無聲地打溼了我。
以至於後來，在我早已超越他成為第一後,
還是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雖然是以討厭之名。
所以，我真的討厭謝之洲嗎。
我想,
不是的。
甚至我對謝之洲的喜歡，早已超越了那一點點的討厭。
07
「沒有......」
我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那一刻，我似乎終於有勇氣直面自己的內心。
我確定，我也喜歡謝之洲。
可我考砸了的成績，如果真的和謝之洲差距太大，無法讀同一所大學，該怎麼辦。
謝之洲聽到我的回答，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謝之洲。」
我喊他的名字，他眼睛亮了亮。
「你高考多少分。」
他一愣。
「700。
「但，我們在這時候也要比成績嗎?」
我聞聲，心情沉入了谷底。
十幾分的差距。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和謝之洲不可能了。
我低下了頭。
「謝之洲，我考砸了。
「我可能沒辦法和你上同一所大學了。」
沒等他開口，我繼續道。
「所以我們可能沒辦法......」
我沒說完，但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轉過身，怕他看見我紅了的眼眶。
謝之洲張了張口，最後，他只揉了揉我的腦袋。
像以前很多次那樣。
「綿綿，沒關係的，現在不用回答這個問題，是我太著急了。
「還有，不要難過，你難過的時候不可愛。」
他很難過，我感受到了他摸我頭的手在抖。
抬眼。
我看見他在笑，眼眶卻溼潤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算了，不讀同一所大學又怎樣。
這一刻，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說。
「但是，謝之洲，我也喜歡你，我們試試吧。」
08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只記得我的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開啟手機，謝之洲的訊息看的我臉頰爆紅。
【綿綿，沒讓我跪下求你就同意我追你。】
【綿綿，你真好。】
【綿綿，喜歡你。】
【綿綿，想見你!】
【小狗撒嬌 JPG。】
我紅著臉回他。
【那你明天想見我嗎?】
謝之洲:
【綿綿怎麼知道我在你家附近定了酒店。】
那天起，我開始和謝之洲約會。
縣城很小，但謝之洲一定要把我去過的地方都逛一遍。
我問他問什麼，他對我說。
「因為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地方能養出綿綿那麼可愛的人。
」
我承認，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直到許聽瀾找到我。
09
那天，謝之洲碰巧家裡有事，我剛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