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情遲，覆水難收_第10章 一個月後

第10章

一個月後。

裴時早上發來一條訊息。

“柳薇上週出院了，一個人回的公寓。”

下藥的事傳開了，以前和柳薇一起喝下午茶的、逛街的、過年聚會的那些人，全部沉默了。

有一個叫小周的姑娘給我發訊息：

【意晚，我聽說了。你現在還好嗎？柳薇那個人太噁心了，我們都刪了她。】

我回了兩個字：【挺好。】

柳薇的朋友圈已經一個月沒更新了。

最後一條是早產前一天發的一張B超照片，配文三個字：寶貝來。

下面沒有一個點贊。

這天下午我回舊房子收最後一批東西。

手機響了，是陳姐。

“太太，宋先生讓我問，他想見您一面。”

“他自己不會打電話？”

“您把他拉黑了。”

“告訴他不見。”

“太太，他最近不太好。瘦了很多，酒喝的兇。我在臥室垃圾桶裡翻到好幾個空瓶子。”

“跟我沒關係了。”

“好。”

掛了電話，我蹲在陽臺上，把吊蘭的斷枝收進袋子。

樓道里響起腳步聲。

宋遠洲站在門口。

他瘦了，襯衫領口敞著，下巴上有短茬，手裡捏著一個信封。

“是陳姐跟你說的？”

他沒答這個問題。走了幾步，把信封遞過來。

我沒接。

“開啟看一眼。”

“宋遠洲，我說了不見。”

“一眼就行。”

他把信封放在窗臺上。

我低頭掃了一眼，民政局的回執，結婚登記申請表。

“真的，這次是真的。手續我全走了，只差你簽字。”

“然後呢？”

“柳薇那邊全斷了。孩子的撫養費我打進一個賬戶，人不再見。她做的那些事。”他頓了一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聽到了嗎？意晚。什麼都可以重來。”

“宋遠洲。”

“嗯？”

“五年前你要是拿這張紙來找我，我跟你過一輩子。”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但你拿了一張假的。過了五年。現在你換成真的了，我也不要了。”

“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捨不得我。是因為你三十多年的人生裡，頭一次有東西不在你手上了。你受不了而已。”

他靠著牆，手臂垂在身側。

“意晚。”

“你走吧。”

我彎腰拎起裝吊蘭的袋子，從他身邊經過。

下了樓，裴時的車停在路邊。他靠著車門，手插在口袋裡，看到我出來，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他在上面？”

“嗯。”

“怎麼說的？”

“辦了真的結婚登記申請，讓我簽字。”

“你怎麼回的？”

“說不用了。”

裴時開口了。

“上次說請你吃飯的事。”

“我記得。”

“那給個時間。”

我看著窗外。

“等我先把那盆吊蘭養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