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情遲,覆水難收_第5章 是陳姐
第5章
是陳姐。
“太太。”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氣息不穩。
裴時正彎腰提我的行李箱,聽到電話響,手停在把手上。
“太太,有件事我憋了好久,再不說我怕來不及了。”
“你說。”
“柳小姐之前給了我一袋粉,讓我每天加在您的湯裡。她說是中藥調理的,對備孕好。我加了大半年。”
“還剩多少?”
“小半袋。前兩天她打電話讓我扔掉,我還沒動。太太,我不太識字,可是我拍了包裝上的外文,拿手機查了。”
她頓了頓。
“好像是避孕的成分。”
裴時走過來兩步。
“陳姐,那袋粉不要扔。放在原來的地方,誰問都說扔了。”
“好,好。太太,我真的不知道!”
“不怪你。”
掛了電話。
兩年,每天一碗湯。
銀耳的,紅棗的,秋梨的。
陳姐總說柳小姐叮囑過,這湯對身體好,太太多喝。
有一次我說湯味道怪,柳薇坐在我家沙發上,端起我的碗嚐了一口。
“哪有?可能枸杞放多了。你別挑了,趁熱喝完。”
她看著我喝完,笑了。
裴時走到我面前。
“需要化驗?”
“需要。”
“我安排,明天讓人去取。走吧,這裡不能待了,宋遠洲有鑰匙。”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
“陳意晚,我到家了,你不在。陳姐說你收了行李。你在做什麼。”
兩分鐘後:
“把位置發給我。”
五分鐘後:
“你再不回訊息,我去你媽那裡找你。”
裴時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我的螢幕,沒開口。
到了城東一個高層小區,裴時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
“門禁密碼發你手機,這地址沒第三個人有。”
他轉身要走。
“裴時。”
他停下來。
“他跟柳薇在一起多久了?”
“你要聽實話?”
“要。”
“三年,一個專案慶功宴上開始的。”
三年,賬本最後那一頁的日期——同一年。
“你一直清楚?”
“清楚。”
“為什麼不跟我說?”
裴時站在門口。
“你那時候看他的樣子,什麼都聽不進去。就算我說了,你只會當成挑撥。”
他說的對。
三年前的我,不會信。
“手機關掉吧,至少今晚別接他電話。”
門關了。走廊裡腳步聲遠去。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把手機翻到正面。
宋遠洲的未接來電,十一個。
最新一條簡訊,凌晨兩點。
“我去你媽那套房子了。你不在。你到底去了哪。”
凌晨四點,另一條訊息跳出來。
柳薇發的。
“意晚,聽說你搬出來了?別衝動啊。”
發到一半,撤回了。
“親愛的,給我回個訊息好嗎?我好擔心你。”
我截了屏,然後翻到陳姐的對話方塊。
“明天會有人去取那袋粉,你配合一下。如果柳薇再打電話問你,就說扔了。”
陳姐秒回:
“我記住了,太太。”
天亮了。
“太太,柳小姐今天一早又給我打電話了。問那袋粉扔了沒。我說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