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權貴逼我和離墮胎?我亮明身份,渣男傻眼!_第十六章 16皇帝看了我一眼
第十六章
16
皇帝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陛下說吧。我能聽。”
皇帝於是說道:“他在花樓做了半個月的男倌,每天晚上接客,接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漢。第一天他還鬧,被打了一頓,第二天就老實了。”
“前幾天他想盡辦法讓人幫他求朕,說願意去流放,願意去充軍,什麼都願意,只求不做男倌。朕沒答應。”
我垂下眼睛,看著地上落著的月季花瓣。
“他還讓人遞了一封信給你。朕本來不想給你看的,但想了想,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我看著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昭寧親啟”四個字,的確是陸宣文的字跡。
但是,我沒接。
“陛下幫我扔了吧。”我說。
皇帝有些意外,“你不看?”
“不看。”
“也許他有什麼話說,認錯懺悔什麼的。”
“不管他說什麼,都跟我沒關係了。我和陸宣文,早就沒有關係了。”
皇帝看了我很久,笑了起來,很是欣慰。
“好。”他把信收回去,“朕幫你扔了。”
他站起來,“昭寧,朕看你這樣子,朕就放心了。”
我愣了一下,“放心什麼?”
“放心你沒有被這件事打倒。”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朕的妹妹,就該是這個樣子。”
我感覺眼眶有點發熱。
皇帝走後,我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綠籮走過來,小聲說:“小姐,起風了,進屋吧。”
我搖了搖頭,“再站一會兒。”
風確實起來了,吹得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天邊有一抹晚霞,紅得像火燒過一樣。
我想起母親臨死前說的話。
她說:“人這一輩子,總要遇到一些爛人爛事,但你要記住,這些爛人爛事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小段路,不是全部。走過去了,前面還有很長很長的路在等著你。”
母親的話,我從前不懂。
現在我懂了。
我轉過身,看著綠籮。
“綠籮,幫我把賬本拿來吧。”
綠籮愣了一下,“小姐,你的身子還沒好全......”
“好得差不多了。鋪子很久沒管了,積了不少事。再不去看看,那些掌櫃該以為林家要倒閉了。”
綠籮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但她笑了,一邊笑一邊擦眼淚,“哎!奴婢這就去拿!”
她小跑著進了屋。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三年。
這三年,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夢醒了,日子還是要過。
只是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把任何人的承諾當真了。
承諾這種東西,聽聽就好。
真正靠得住的,從來只有自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綠籮捧著賬本從屋裡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提著燈籠的小丫鬟。
橘黃色的光暈在院子裡鋪開,暖融融的,驅散了暮色裡的寒意。
我在石凳上坐下,翻開賬本。
第一頁,是綢緞莊上個月的賬目,進項不少,出項也不多,算下來盈餘還算可觀。
我拿起筆,蘸了墨,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
綠籮在旁邊添茶,不時探頭看一眼,小聲說:“小姐,這個數字好像不對。”
“哪裡不對?”我問。
“這個,上個月蜀錦進了五十匹,賣出去三十匹,剩下的二十匹應該是庫存。可賬上只記了十五匹,少了五匹。”
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看得倒仔細。”
綠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奴婢跟著小姐學了這麼久的算賬,總不能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也笑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地響。
院子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將這個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一慢兩快,三更天了。
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困。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鋪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白霜。
我合上賬本,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一切從頭。
林昭寧,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別停。
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