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權貴逼我和離墮胎?我亮明身份,渣男傻眼!_第十四章 14畫面又一轉
第十四章
14
畫面又一轉。
是今天。
陸宣文站在我面前,手裡攥著一紙和離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考中了進士,你一個商戶之女,地位低賤,已經配不上我。”
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也許從一開始,溫柔就是假的,薄情才是真的。
我拼了命地想從夢裡掙脫出來。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我眼前轉,轉得我頭暈目眩。
我想喊,喊不出來。
想逃,手腳像被什麼東西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遠,很遠,像從天邊傳來的一樣。
“昭寧。”
那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昭寧。”
是爹的聲音。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
意識還是模糊的,分不清夢裡夢外。
但我能感覺到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滑過太陽穴,滑進發絲裡,涼涼的。
有人在幫我擦眼淚,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了一會兒才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青色的帳幔,然後是窗欞上雕花的影子,最後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身影。
爹坐在床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在哭。
我從來沒見過爹哭。
他是上過戰場的人。
聽母親說,有一年邊關告急,爹領兵三千對敵兩萬,打了三天三夜,援軍趕到的時候,父親渾身是血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以為他不會哭。
我以為他不知道什麼是哭。
可他現在坐在我床邊,哭得像個孩子。
“爹......”
爹猛地抬起頭。
他眼眶通紅,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臉上全是淚痕,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不過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
“昭寧!”
他猛地撲過來,握住我的手,握得死緊死緊的,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一樣。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哽咽。
三天三夜?
我低頭看自己。
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中衣,被褥也是新換的。
我的手不自覺地覆上小腹。
那裡是平坦的。
爹看到我的動作,眼眶又紅了,“昭寧,孩子......還會有的。”
我沉默了很久,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大概是很難看的。
因為我一笑,爹的表情更痛苦了。
“爹,我沒事。”
我試著轉移話題,問:“沈玉真呢?”
爹的表情變了變,“押在天牢裡。聖上判了她杖八十,流放三千里。但現在還沒執行,等你好了再說。”
“陸宣文呢?”
“在花樓,聖上已經安排人給他送了三回金創藥。”
金創藥,是治傷的。
為何要用傷,不言而喻。
我點點頭,沒再問了。
爹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幾次,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你有沒有別的想對他們做的?”
我搖搖頭。
沈玉真杖八十。
八十杖打下去,不死也殘。
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她這輩子回不來了。
至於陸宣文,苦讀十年,好不容易金榜題名,如今去做男倌。
那種屈辱,那種折磨,比任何酷刑都要漫長。
他們活著受罪,比起一刀殺了他們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