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不當舔狗_第十章 10三天後

第十章

10

三天後，鹿知微拿到了隨身碟。

她坐在探視室裡，手腕細得嚇人。

林檀隔著桌子把東西推過去。

“阿姨讓我交給你。”

鹿知微手指僵住。

“她願意見我了？”

林檀搖頭。

“她說，這是岑先生留給你的。”

鹿知微猛地抬頭。

“硯白留給我的？”

林檀嗯了一聲。

“她還說，裡面不是原諒。”

鹿知微抱住隨身碟，肩膀開始發抖。

“沒關係。”

“只要是他留的，罵我也行。”

“他罵我，我也聽。”

我站在探視室角落，看著她把隨身碟交給工作人員播放。

螢幕亮起。

畫面裡，是我。

那時候我已經住院，頭髮剪得很短，手背上貼著膠布。

鹿知微捂住胸口。

“硯白......”

影片裡的我看著鏡頭。

“鹿知微。”

“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我大概已經死了。”

她哭出聲。

“別說死。”

影片繼續。

“我以前總怕你難過。”

“所以你說公司破產，我信。”

“你說債主逼你，我信。”

“你說聞述只是朋友，我也信。”

“但人疼到睡不著的時候，會想很多事。”

鹿知微呼吸急起來。

“你早就懷疑了？”

影片裡的我停了幾秒。

“我查過。”

“你公司沒有破產。”

“你和聞述在一起。”

“你騙我籤的檔案，也不是普通擔保。”

探視室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鹿知微的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

“不是。”

“硯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站在她面前，聽見自己生前的聲音。

“我沒有拆穿。”

“不是因為我還想幫你。”

“是因為我那時候已經撐不住了。”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有一天自己停手。”

鹿知微搖頭。

“我停了。”

“我真的想停。”

影片裡的我咳了很久。

“可是你沒有。”

“你最後一次來醫院，是讓我籤一份補充協議。”

“你說簽了，就能把債務清完。”

“那天醫生剛告訴我，我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鹿知微整個人彎下去。

“別說了。”

林檀也捂住嘴。

影片裡的我慢慢開口。

“鹿知微，我給過你機會。”

“很多次。”

“你一次都沒接。”

鹿知微哭著拍桌。

“我接！”

“現在我接！”

“硯白，你再給我一次！”

工作人員按住她。

“安靜。”

她掙扎。

“讓我聽完！”

影片裡的我拿起一份紙。

“這是一份宣告。”

“我名下所有遺留財物，全部歸我母親。”

“任何人不得以配偶身份索取。”

“你別去打擾她。”

“她養我一場，我沒讓她享福，已經夠對不起她。”

鹿知微的聲音啞了。

“我不要錢。”

“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想見你。”

影片裡的我抬頭。

“我還留了一句話。”

“如果你有一天後悔。”

“那就帶著後悔活下去。”

“別求我媽。”

“別求我。”

“我不會原諒你。”

鹿知微僵住。

那句話落下後，影片沒有結束。

畫面晃了一下。

我把手機放低，聲音更輕。

“還有。”

“聞述給你的那些錄音備份，我也拿到過。”

“我沒有刪。”

“我傳給了一個人。”

鹿知微猛地抬頭。

“誰？”

影片裡，我喘了幾下。

“林檀。”

探視室裡，鹿知微轉向林檀。

林檀臉色發白，手縮回去。

“鹿總......”

鹿知微聲音發顫。

“你拿著備份？”

林檀咬住牙。

“我拿著。”

“岑先生住院那次，把東西交給我。”

“他說，如果你繼續騙人，就交出去。”

鹿知微抓住桌沿。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檀後退。

“我告訴過你。”

“我說岑先生可能發現了。”

“你讓我閉嘴。”

鹿知微呼吸變重。

“所以你一直看著我走到今天？”

林檀紅著眼。

“鹿總。”

“是你把自己走到今天。”

螢幕裡的我最後開口。

“鹿知微。”

“你欠我的，不止一條命。”

“你欠我媽四年。”

“你欠所有被你騙過的人一個交代。”

“如果你還想拿後悔當籌碼。”

“那我只能告訴你。”

“你的後悔，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影片黑下去。

鹿知微盯著螢幕，整個人沒有動。

過了很久，她突然笑了一聲，又開始哭。

“他早就發現了。”

“他一直等我停。”

“我為什麼沒停？”

“林檀，我為什麼沒停？”

林檀站起來，拿走自己的包。

鹿知微撲過去。

“你別走。”

“你告訴我，硯白還留了什麼？”

“他有沒有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