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不當舔狗_第九章 09鹿知微入獄後的第三個月

第九章

09

鹿知微入獄後的第三個月，我媽收到一個包裹。

包裹很輕。

她拆開後，裡面是一本舊相簿，還有一張紙。

紙上是鹿知微的字。

“媽，我把硯白以前的照片都找出來了。”

“我不求您回信。”

“我只是想把他還給您。”

我媽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相簿被她放在桌上，卻沒有翻開。

我站在旁邊，看著封面上那行字。

岑硯白和鹿知微。

那是我結婚那年自己寫的。

我媽坐了很久，最後還是打開了。

第一頁，是我和鹿知微領證那天。

第二頁，是我們租房後的第一頓飯。

第三頁，是她公司剛成立，我陪她熬夜改方案。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輕鬆。

我媽的手停住。

“硯白。”

“你那時候是不是很開心？”

我蹲在她身邊。

“媽。”

“那時候我沒看清人。”

她聽不見。

門外有人敲門。

我媽把相簿合上。

“誰？”

門外的人壓低聲音。

“阿姨，我是鹿知微以前的助理，林檀。”

我媽沒有開門。

“你來幹什麼？”

“鹿總讓我來的。”

我媽冷笑。

“她還想幹什麼？”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她讓我送一份東西。”

“她說，如果您看完，還想罵她，她願意聽。”

我媽開啟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抱著檔案袋。

她把檔案袋遞過來。

“阿姨，這裡面是鹿總這些年寫給岑先生的日記。”

“她在裡面寫了很多後悔的話。”

我媽沒接。

“拿走。”

林檀急了。

“阿姨，她現在真的很難。”

“她每天吃不下飯，晚上也睡不了。”

“她手上全是傷。”

我媽盯著她。

“我兒子死的時候，手上也全是傷。”

林檀啞住。

我媽繼續問。

“她讓你來，是想讓我可憐她？”

林檀搖頭。

“不是。”

“她只是想讓您明白，她後來愛過岑先生。”

我媽直接笑出了聲。

“後來？”

“人死了，她愛了？”

林檀攥緊檔案袋。

“阿姨，鹿總說，她願意把剩下所有東西都給您。”

“她只想換一件事。”

我媽聲音冷下來。

“什麼事？”

林檀低下頭。

“她想讓岑先生的骨灰，分一點給她。”

屋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那個檔案袋，忽然明白。

鹿知微從來沒有真正變過。

她失去公司，失去自由，失去名聲。

可她還想從我媽手裡再拿走一點我。

她連悔恨都帶著佔有。

我媽抬手，把檔案袋打落。

紙張散了一地。

林檀蹲下去撿。

我媽開口。

“回去告訴她。”

“我兒子活著的時候，她不配碰。”

“死了，也不配。”

林檀抬頭。

“阿姨，她真的撐不住了。”

我媽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相簿，直接丟進火盆。

火苗很快燒起來。

相片捲起，變黑。

林檀慌了。

“阿姨，那是鹿總最後的念想！”

我媽盯著火盆。

“她的念想，和我兒子的命比，算什麼？”

林檀還想說話。

我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頁紙。

上面寫著：

硯白今天又給我轉了兩萬。他問我累不累。我沒回。我怕自己心軟。

我媽手抖了一下。

林檀也看見了，聲音卡住。

我媽把那頁紙遞到她面前。

“你說她後來愛過？”

“你看看。”

“這是愛？”

林檀張了張口。

“我......”

我媽把紙丟進火裡。

“滾。”

林檀抱著剩下的紙，退到門口。

我媽忽然叫住她。

“等等。”

林檀回頭。

我媽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把這個給鹿知微。”

林檀愣住。

“這是......”

我媽一字一句開口。

“硯白留給她的最後一份東西。”

林檀伸手接過。

我站在我媽身後，心口忽然緊了一下。

那個隨身碟，我有印象。

那是我病重後交給我媽的。

我說，如果有一天鹿知微真的後悔，就讓她看。

那時候我還傻。

我以為後悔能洗掉罪。

林檀握緊隨身碟，聲音發顫。

“阿姨，我一定交給她。”

我媽關門前，低聲開口。

“告訴她，別哭太早。”

“裡面不是原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