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_第6章 太後根本不聽他辯解
太后根本不聽他辯解，厭惡地揮了揮。手:「來人，拖下去，杖責三十!」
宮人按住趙冕，棍棒落下。
很快趙冕臀腿間皮開肉綻，血水浸透了月白長衫。
太后處置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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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便傳來訊息。
永安侯府大張旗鼓地抬了一頂轎子，往趙家那條巷子去了。
蕭厲派了管事上門，話裡話外意思明白。
趙冕既已與世子有了肌膚之親，不如就抬進府裡做個男妾，侯府自不會虧待。
趙冕的娘哭天搶地，堵在門口不讓進人。
趙冕趴在榻上，屁股上的傷還未結痂，聽見這話，暴怒而起，抄起榻邊茶盞砸向窗戶。
「滾!都給老子滾!我趙冕就是死，也不入你們侯府!」
管事見怪不怪，撣了撣袖子。
「公子莫急，世子爺吩咐了，給公子三日考慮。若是三日後還不應，那就不要怪我們了。」
管事走後，趙冕將自己關在屋中，整整一日水米未進。
趙母在門外哭天喊地，又是罵蕭厲跋扈，又是怨兒子不爭氣。
趙冕在屋中嘶啞著嗓子。
「是她害我!是魏雲舒那個賤人!」
可再恨也無用，第三日天沒亮，侯府的轎子又來了。
這回管事身後的人更多，還抬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管事笑吟吟地亮了亮腰間的刀。
「世子爺說了，趙公子若再拒絕，這棺材便送給老夫人備著。」
趙冕披散著頭髮衝出來，看見那口棺材，腿一軟便跪了下去。
他目眥欲裂，指甲摳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我、我......」
趙母癱坐在地，哭得氣若游絲。
趙冕閉了閉眼，認命般點了點頭。
轎子抬進永安侯府那日，我命秋落去巷口看著。
秋落回來時神色複雜，低聲道。
「小姐，他被人攙進側門，身上還纏著藥布，連站都站不穩。」
我正對鏡描眉，聞言手腕一頓，銅鏡中的女子眉眼彎彎，卻透著冷意。
「不急，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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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冕在侯府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慘烈。
蕭厲本就是個喜新厭舊、貪淫無度的主兒，得了趙冕新鮮勁兒時，著實折騰了數日。
趙冕臀上傷未癒合，又被按在榻上翻來覆去，每動一下便扯開痂口，血混著藥膏糊了一床。
蕭厲嫌晦氣，揮鞭抽了他幾道新傷，罵他「掃興的玩意兒」。
可新鮮勁兒一過，蕭厲轉頭便又去尋花問柳了。
趙冕雖頂著「世子男妾」的名頭，在侯府裡卻連個正經妾室都不如，吃穿用度連灑掃的下人都比不上。
他幾次想逃，可侯府門禁森嚴，圍牆高聳，他一個帶傷的書生，根本插翅難飛。
我尋了幾個市井混混，給了銀兩，讓他們喬裝成貨郎，在侯府後門外擺攤。
專挑那些見不得光的房中小玩意。
侯府採買的婆子貪便宜，買了幾樣進去，被蕭厲瞧見，竟當作稀罕物，全用在了趙冕身上。
頭幾日，趙冕還咬牙忍著。
半月之後，秋落再來回話時。
「小姐，奴婢遠遠看見他一回......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走路雙腿打顫，根本直不起腰。」
我放下茶盞。
「繼續盯著，他若還有力氣跑，那說明日子過得還不夠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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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冕終究還是跑了。
那日蕭厲出府赴宴，府中守衛鬆懈了不少。
趙冕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身粗布衣裳，趁夜翻過後院矮牆，一瘸一拐地逃了出來。
他不敢走大路，順著僻靜小巷一路摸回趙家老宅，進門便癱倒在地。
趙母見他這副模樣，哭得肝腸寸斷，連夜去請了大夫。
那大夫掀開衣裳一看，搖頭嘆氣。
「皮肉外傷倒還好養，只是內裡......公子怕是傷了根本，往後子嗣上......難了。」
趙冕猛地抬頭，眼中全是死灰一般的絕望。
可他的安穩日子沒過三天，我便讓秋落將風聲透給了侯府。
蕭厲酒醒後聽聞男寵跑了，勃然大怒，帶著一隊家丁直奔趙宅。
門板被一腳踹開時，趙冕正縮在床角喝藥，碗「哐當」摔在地上，褐色的藥汁潑了一地。
蕭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從床上拖下來。
「好你個趙冕!本世子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竟敢跑?」
趙冕嘶聲:「你那是供著我嗎?你那是把我當畜生!」
蕭厲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站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趙母，忽然鬆開趙冕，大步朝趙母走去。
趙母嚇得連連後退，被逼到牆角，蕭厲抽出腰間匕首，抵住她的咽喉。
「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你娘這條老命，還要不要?」
趙冕瞳孔驟縮，踉蹌著撲過去。
「別動我娘!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蕭厲卻齜牙一笑:「晚了。」
匕首寒光一閃，趙母的脖頸間噴出一道血線。
趙冕愣了一瞬，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猛地撞開蕭厲，撲過去接住趙母軟倒的身軀。
趙母嘴唇翕動了幾下，便再沒了氣息。
趙冕抱著母親的屍身，渾身血汙，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
「蕭厲，我要你的命。」
蕭厲還沒反應過來，趙冕抄起地上的碎瓷片，對準蕭厲的頸側狠狠紮了下去。
血濺了他一臉。
宅院裡尖叫聲四起，家丁們衝進來時，蕭厲已經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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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冕以弒刀侯府世子的罪名被押赴刑場。
趙冕披枷戴鎖，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汙穢，早已沒了半分讀書人的模樣。
行刑前，他忽然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所在的視窗。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的嘴唇動了動，我沒聽清他說了什麼，但大約能猜到。
無非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之類的話。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朝他遙遙一敬。
刀落，血濺三尺。
前世的仇，終於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