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_第5章 葉宴神色微動
葉宴神色微動,面帶不悅。
「表妹要相看夫婿?」
我揪著手指點了點頭。
他雙眼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可有中意之人?』
我快速搖了搖頭。
可不想他誤會。
他的眸子不在暗淡,反而多出一些透亮。
「那你看我如何?」
爹孃當場石化。
我心花怒放,立刻跑過去拉著他的手,抬頭眉眼如絲。
「就等表哥這句話了。」
葉宴反握住我的手。
他手心全是汗,微微有些顫抖。
好似很緊張害怕。
爹孃心裡樂開了花。
急忙招呼他進屋商量提親之事。
他似乎比我急。
兩家商定下個月初八提親。
他第二日便迫不及待的上門下聘了。
禮單很長,聘禮堆積如山,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多的讓人眼花繚亂。
一路上敲鑼打鼓,張揚氣派。
鄰里八鄉都圍著看熱鬧。
很快就敲定了日子。
就等著去廟裡合八字了。
12
詩會設在京郊的芙蓉園,正值暮春,園中牡丹開得正盛,薰風拂過,滿園皆是馥郁香氣。
文人墨客雲集,才子佳人往來穿梭,好不熱鬧。
趙冕果不其然來參加了。
找準時機命秋落將噬心蠱下到他的茶杯裡。
遊園時,遇到李婉兒與趙冕。
兩人氣勢洶洶前來。
「魏雲舒你明明已經與我定親,現如今又與那葉宴!真是水性楊花,敗壞名聲!」
李婉兒不甘示弱。
「你這三心二意之人,根本不配宴哥哥,你最好與他解除婚約,嫁給這位趙公子,你們才是命中註定!」
我挽著手臂看著兩人在這歇斯底里。
趙冕拽住我的胳膊,雙眼怒視著我。
「你現在就去解除婚約!」
我用力一揮,他險些栽進湖裡。
趙冕怒不可遏,揚起手準備掌摑。
剛落下,就快速閃過的身影掀翻「嘭」的一聲栽進湖中。
趙冕成了落水狗。
他憤怒的拍打著浪花。
「是誰?」
「敢推我進湖,我可是日後的......」
「可是什麼?」葉宴靠在一旁的樹上,慵懶的看著他,眼裡全是刀意。
趙冕嚇得膽戰心驚,收回了剛才的狂妄,自覺的從水裡上來。
葉宴將他堵在湖邊,劍柄抵在他的喉間。
趙冕顫顫巍巍,水漬不斷從身??低落。
葉宴周圍戾氣橫生,露出他在戰場上刀伐果決的眼神,聲音如寒冰,讓人心生畏懼。
「如果你以後膽敢糾纏雲舒,本王就要了你的狗命!」
這一世他比前世早立下功勞,提前被封為攝政王,協助小皇帝勤政。
在京中勢力龐大,無人敢招惹。
李婉兒見狀灰溜溜逃了。
13
這時永安侯世子蕭厲正站在迴廊注視著我們。
他的目光落在趙冕身上時,明顯頓住了,喉結上下滾動。
噬心蠱果然起了作用。
蕭厲本就男女通吃、色慾燻心,如今被蠱蟲牽引,對趙冕怕是一見便如烈火烹油。
我低聲道:「時機到了。」
秋落會意,端著茶盤往趙冕那邊走去。那茶盞裡早已備好了催情藥,無色無味,混在清茶中渾然不覺。
趙冕端起便飲了大半。
蕭厲已經按捺不住,搖著摺扇踱步而來。
趙冕臉頰騰地漲紅,藥力開始上湧,他呼吸陡然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蕭厲見狀大喜,順勢扶住他的腰,半推半攬。
「公子可是身子不適?本世子帶你去廂房歇息。」
趙冕想掙開,四肢卻綿軟無力,喉間甚至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蕭厲連拖帶抱,將趙冕弄進了園子東角的廂房,門扇一闔,落了鎖。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太后今日恰在園中牡丹亭賞花。
見時機成熟,我前去請安。
太后娘娘身後跟了很多達官顯貴。
我刻意將人引至廂房。
果然裡面得動靜響亮。
低喘聲夾雜著悶哼聲,以及一切不可描述的黏糊聲。
在場之人大多都是經人事的,瞬間明白了過來。
太后便沉了臉。
她當即命身邊嬤嬤帶人前去查探。
嬤嬤去了一刻鐘回來,臉色鐵青,附耳低語幾句。
太后勃然變色,猛地一拍桌案:「成何體統!給哀家把門撞開,將那兩人拖出來!」
14
廂房門扇被宮人一腳踹開,蕭厲正抱著趙冕壓在榻上,兩人衣襟散亂,趙冕面泛潮紅,眼神迷離,嘴裡模糊地喊著什麼。
他催情藥性未退,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攤在蕭厲身??。
趙冕猛地驚醒,低頭一看自己衣裳半褪、身上遍佈紅痕,霎時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不......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是有人害我!」
他掙扎著爬起身,衣帶鬆散,狼狽不堪。
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在我身上,目眥欲裂:「是你!魏雲舒!你......」
我坦然對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反而上前半步。
「趙公子,你自己與男子在此私會,被太后娘娘撞破,怎麼反來攀咬我?」
趙冕怒不可遏。
「那茶水!你讓丫鬟送來的茶水有問題!」
我冷笑一聲。
「茶水只是太后身邊的徐嬤嬤見沒了人手,讓秋落幫忙奉茶,不信問徐嬤嬤。」
徐嬤嬤點了點頭。
趙冕瞬間啞口無言。
太后冷冷開口。
「趙冕,你寒門出身,本該潔身自好、發奮讀書,如今卻在詩會上與男子苟且,敗壞風氣。
你可知罪?」
趙冕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太后明鑑!臣、臣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