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泥_第3章 女兒家家的張口閉口就是嫁人
「女兒家家的張口閉口就是嫁人，你要不要臉?」
「我怎麼生出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
母親不耐的聲音也緊跟其後。
「宋雲泥，我們錦衣玉食養你這麼久，不是讓你搶你妹妹婚事的。」
「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難道沒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我想說我沒搶，這本來不就是定好的事嗎?
為什麼你們反覆交換?
我也是你們的女兒，我也是一個人啊，我不是一個物件，能不能給我一點尊重?
但是不等我張口，養妹猛地撲到了我面前。
她狠狠甩了我兩個耳光，打得我幾乎暈厥。
本就失血過多的身子，現在幾乎站立不住。
「賤人，不許你跟我搶世子，世子就是我的，這一世我會讓他愛上我的。」
「上輩子你能讓他愛上你，這輩子我也能。」
「讓你嫁給宋恆也是你的造化，你憑什麼不願意?你沒有選擇的資格。」
我沒有選擇的資格......
對啊，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是宋明月選剩下的那個給我。
不僅僅是婚約，還有父親下朝回來帶回來的物件，母親買回來的布匹和首飾。
宋明月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給我。
但其實宋明月哪個都喜歡，所以到最後都會在宋明月的妝匣裡。
就像那個綠色的荷包。
母親不喜綠色，我卻喜歡。
我問母親，那個綠色的如果明月妹妹不喜歡，可以給我嗎?
母親答應了，我躲在屏風後面，看著宋明月選了那個桃粉色的。
我非常欣喜，從屏風後面蹦出來。
「太好了，妹妹不喜歡綠色的，綠色的是我的了。」
下一秒，養妹的眼眸就盈滿淚水。
「我其實也很喜歡這個綠色的，不過姐姐喜歡，就給姐姐吧。」
母親一下就心疼起來。
她怒斥我不懂事，讓我滾回自己的院子。
為了安撫養妹，從那之後沒有父親和母親的允許我再也沒出過院子。
而那個綠色的荷包被養妹隨手賞給了路邊的乞丐。
荷包我沒有資格，相公我也沒資格嗎?
我一直沒有選擇，這一次就不能讓我選擇一次嗎?
07
我看向父親和母親:「我...我...要嫁給世子。」
我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卻也堅定。
母親一臉不耐轉過頭，根本不搭理我。
她心疼地把養妹護進懷裡，一陣安慰。
父親倒是聽清了我的話，但是他並不在意，只是對著下人揮揮手。
「把大小姐給我綁起來，堵住嘴，不許她鬧。」
「明天嫁給誰由不得她......」
「真是一個白眼狼，果然就算是親生的也比不上我們養大的月兒懂事。」
母親跟著點頭:「本就該，月兒不要的才輪得到她，現在這又爭又搶的，真是丟人。」
「認不清自己的地位，早知道就不應該找她回來。」
「一個傻子，丟了也就丟了，要不是為了找一個八字硬的回來給月兒擋災，何必找她回來。」
一句句羞辱的話鑽進我的耳朵裡，讓我僵在原地。
綁我的婆子沒注意我的腦袋，把我摁在地上的時候，紗布還滲出了血。
我看著父親和母親擔憂地護著養妹，像是生怕養妹出一點事。
母親還一個勁兒地安慰:「娘明日再給你嫁妝豐厚些，那可是定國公府，嫁妝薄了要被人看不起的。」
「不能讓你吃苦受罪，你可是爹孃的寶貝女兒。
」
麻繩死死地勒住我的手腕，摩擦帶來的痛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再抬頭，我已經看不見任何一個人的影子了。
我心中就一個可悲的念頭:原來爹孃根本不愛我，找我回來只是為了給養妹擋災。
08
頭疼欲裂，身上又被綁著，我沒撐過半個時辰就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眼前只剩下一片紅。
我已然被蓋上了紅蓋頭。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也已經被換了一套喜服。
喜服裡面還有粗粗的麻繩禁錮著我的身體。
我想張嘴說話，卻發現嘴裡也被死死地塞著破布。
隱約間，我聽見外面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和賓客的吆喝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房門被推開，似乎有人走了進來，隨後我就被背了起來。
在被背起的瞬間，紅蓋頭似乎被掀起了一瞬，我的視線短暫地看了一眼周圍。
全都是賓客，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好像我嫁人是什麼天大的喜事。
「新娘子出門啦!」
一個婆子的聲音響起，我就感覺揹著我的人開始往外走。
我要嫁給書生宋恆了嗎?
我這樣的人能嫁給學識很好的宋恆，其實是高攀了。
我本該願意的，甚至應該開心和慶幸的。
但是沒來由地我感覺心慌，也感覺不甘心，憑什麼我不能嫁給沈書亦，憑什麼我不能選擇?
我扭動身子想掙扎，為自己爭取一次。
但是揹著我的這個人手勁異常地大，我的扭動都被死死地摁住。
「大小姐，你就別掙扎了，今天老實點嫁人，後半輩子還能過幾天好日子。
」
跟在我旁邊的婆子壓低聲音，手也使著巧勁掐在我的大腿裡側。
我痛得想哭，卻無能為力，只能被他們揹著走向府門。
09
府門口顯然更加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