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月光晒黑後_第9章 他起身離開後
」
他起身離開後,我望著窗外出神。
金明市的夜景繁華璀璨,與梧桐村的星空截然不同。
我想起孩子們的話,想起父親的期許,也想起......薄靳言看我的眼神。
「喲,這不是安大小姐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轉頭看去,一個穿著名牌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女人正站在桌邊,上下打量著我。
「聽說你剛從『非洲』回來?」她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曬得可真夠黑的。」
我認出來了,這是金明市林家的千金林悅,薄靳言的狂熱追求者之一。
我跟薄靳言結婚的那兩年,我看見過她幾次。
每一次,都對我頤指氣使,滿是惡意。
「林小姐。」我平靜地點頭,「有事?」
「裝什麼清高!」她突然俯身,壓低聲音,「誰不知道你所謂的『國外深造』都是假的?你爸為了給你臉上貼金,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上不顯:「這與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靳言哥已經跟你離婚了,說明他根本看不上你這種......」
「看不上哪種?」
一個冷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薄靳言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悅瞬間變了臉色,聲音也軟了下來:「靳言哥,我只是......」
「安笙是我妻子。」
薄靳言打斷她,「曾經是,未來也會是。」
林悅瞪大眼睛:「可你們明明已經......」
「離婚是真。」薄靳言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正在重新追求她,也是真。」
餐廳裡突然安靜下來,周圍幾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過來。
我的臉燒得發燙,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餐廳都能聽見。
察覺到眾人視線,我攥了攥手指,揚起臉微笑道:「哦,就在剛剛,我決定了一件事。」
我看向薄靳言:「你的追求,我答應了。」
薄靳言明顯愣了一下,卻似乎仍有些不確定:「真的?」
所有的猶豫和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看著他緊張的表情,突然笑了。
「真的。」我說,聲音輕卻堅定。
薄靳言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
在眾人或驚訝或嫉妒的目光中,他握住了我的手。
林悅氣得臉色發青,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但我已經無暇顧及她了——
薄靳言的目光太灼熱,我後知後覺地有些緊張。
於是自我安慰。
「孩子們說得對,」我輕聲說,「我是該向前看了。」
薄靳言的笑容擴大:「那我的追求算是成功了?」
「勉強及格吧。」我故意板起臉,「薄老師還得繼續努力。」
他低笑出聲,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傳來,震得我耳根發燙:「遵命,盛安老師。」
13
我跟薄靳言談戀愛的事沒瞞多久,就被我爸發現了。
他很開心,飯都多吃了一些。
「那小子不錯,我就說我眼光不會差的!」
......
清晨四點,薄靳言的車停在我家樓下。
我輕手輕腳地下樓,生怕吵醒還在睡夢中的父親。
「這麼早?」我鑽進副駕駛,打了個哈欠。
薄靳言遞給我一杯熱可可:「日出不等人。」
車子駛向郊外的觀景臺,晨霧中的城市漸漸遠去。
我捧著熱飲,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突然想起什麼:「我爸這幾天檢查結果怎麼樣?」
薄靳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各項指標都有好轉。醫生說如果能保持,說不定......」
他頓了頓,「能等到合適的肝源。
」
我鼻子一酸,轉頭看向窗外。
自從我接手公司,父親終於肯安心養病,再加上薄靳言找來的專家團隊,他的病情確實穩定了不少。
觀景臺上空無一人。
薄靳言從後備箱拿出兩條厚毛毯,細心地鋪在石凳上。
「冷嗎?」他問。
我搖搖頭,卻還是被他攬入懷中。
他的體溫透過外套傳來,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雲層被染成淡淡的粉色。
薄靳言突然開口:「安笙,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笑了:「領證那天?你冷著臉,活像我欠你八百萬。」
「不是。」他搖頭,「是在龍門鄉,那天你穿著白裙子,站在講臺上教孩子們唸詩。」
我怔住了。
那段記憶已經模糊,卻在他低沉的嗓音中漸漸清晰——十七歲的朝陽,總是安靜地站在教室外面,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時候我就在想,」薄靳言的聲音很輕,「這麼好看的人,怎麼會來我們這種窮地方。」
天邊的雲霞越來越亮,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就在這金光灑滿大地的瞬間,薄靳言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安笙,這次我想正式一點。」他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造型別致的鑽戒,主石周圍環繞著幾顆小鑽石,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願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我盯著那枚戒指, 突然發現那些小鑽石排列的形狀——是梧桐村的輪廓。
「你......」我嗓子發緊,「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知道你是盛安那天起。」他仰頭看著我,眼神虔誠, 「這次不是因為聯姻, 不是因為任何條件,僅僅是因為我愛你。
」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我彷彿又看見那個在操場上看書的少年。
時光流轉,我們竟以這樣的方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