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溫柔時_第5章 第6章謝清樾只淡淡掃了一眼
第6章
謝清樾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接過協議直接撕成兩半。
眼底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慌亂:“清醒一點,你不是肥皂劇的女主角,感情用事發生在你身上很違和。”
姜望舒突然想笑,分明滿身是傷的人是她,她倒好像成了惡毒女配。
她旋即衝謝清樾輕聲道:“那我去求枚平安扣回來,還給她。”
連同你一起,都給她。
話落,姜望舒徑直轉身離開。
謝清樾凝著背影,這才注意到她汨汨流血的燙傷手臂。
傷到這樣重,她為什麼還是一聲也不吭。
謝清樾握緊藥膏下意識想追出去,卻被程今禾扯住袖子。
“謝總,朝天寺現在完全是一座雪山,寒冷刺骨。你不是說太太不舒服嗎?那她怎麼能爬得上去,要不你還是攔住她吧......”
謝清樾聲音瞬間冷冰,攥緊手裡的藥膏:“她才不會蠢到親自去求。”
姜望舒和他一樣,都是極致利己主義者,絕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
他又一次提醒自己,他和姜望舒只是協議關係而已,沒必要越界。
“那你會跟她離婚嗎?”程今禾突然忐忑問。
她眸子發紅,心跳如鼓,不可抑制地喉音在顫。
“不會。”
謝清樾沒有遲疑的回答,如巨石砸頭。
程今禾喉頭一哽,彷彿萬箭穿心。
她恨恨望著姜望舒離開的方向,滿滿的嫉妒。
彼時,姜望舒已經來到朝天寺山腳,凜冽的寒風如刀劍般刺向她的四肢,但她還是無比虔誠的爬了上去。
抵達寺門時,天光已然大亮。
佛香嫋嫋,姜望舒走進寶殿,先是在父母牌位前點上長明燈。
她眨了眨覆上寒霜的眼,緩緩跪下,心頭酸澀頓時再難抑制,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如果父母還在,看到她身上的傷,會難過成得哭出來吧?
她仰著頭,哽咽著說:“爸,媽。你們總說我的後半生要交給一個我愛的人,可從沒告訴過我,如果那個人不愛我,我該怎麼辦。”
“既然強求不得,所以我決定了......放下了。”
謝清樾不愛她,那她也不要愛他了。
她不是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的小姑娘,失去謝清樾,她的人生還有另外一萬種可能。
起身時,受她之託去找平安扣的僧人攙了她一把。
僧人遞上平安扣:“施主,您看與您所求是否一樣?”
姜望舒接過檢視,和程今禾那一枚平安扣相差無幾。
她淡笑著說:“謝謝,應該就是這枚了,請問是哪位大師開的光,我想去謝謝......”
話沒說完,僧人就笑著打斷:“只是一個紀念品而已,入寺香客都能免費領取一枚,施主不必掛懷。”
姜望舒的笑容僵在臉上。
好一個紀念品。
她垂下嘲諷的眸光,再次道過謝後,很快下了山。
她的紅白機車就停在山腳下,取過頭盔戴上,長腿一邁輕鬆跨坐上車,擰動的油門轟鳴,隨後如一道閃電刺破晨霧而去。
姜望舒破風騎行,肆意疾馳在曲折的盤山公路。
耳邊是好友兼離婚律師的通話,好友惋惜問道:“你真的下定決心要跟謝清樾離婚嗎?錯過了他,你可能很難再遇到那麼合適的男人了。”
前面就是彎道,姜望舒沒有減速。
“誰說我非要男人不可了?”
說著,她下意識擰緊油門,想把胸口的悶澀,難過連同謝清樾一起都丟進風裡。
從此徹徹底底,重新開始。
然而下個彎道,一輛黑色賓利突然出現,如一頭黑豹來勢洶洶疾馳而來。
只一眼,姜望舒就認出了謝清樾的車牌號!
她心幾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慌忙擰緊剎車,可極速的機車根本停不住!
後輪摩擦地面迸濺出的火星眼瞅著就要和謝清樾的汽車相撞,千鈞一髮之際,姜望舒拼盡全力扭轉方向,主動讓路朝護欄撞去。
‘嘭’地一聲!
欄杆瞬間碎裂,瀕死的失重感裹緊姜望舒心臟,她連人帶車直直往崖底墜去——
第7章
痛,好痛。
姜望舒只覺得全身彷彿裂開,五臟彷彿重組。
鈍痛、刺痛、痠痛各種痛感全都同時湧向她,徹底將她吞沒......
“姜望舒,你不給我找麻煩是會死嗎?”
聽著熟悉的冷漠語調,姜望舒艱難睜開眼睛,謝清樾下巴冒出青色胡茬,雙眼烏青,好像幾天沒有睡覺。
她下意識掃量他全身,沒有纏繃帶,也沒有打石膏。
姜望舒提起的心臟慢慢放下,她緩緩攤開掌心,赫然是一枚平安扣。
摔下山崖時,她都沒有鬆開,還好沒有破損。
她聽見自己哽澀的沙啞聲音響起:“程今禾的平安扣我求來了,麻煩你幫我還給她。”
她凝著謝清樾,一字一句:“我們兩清了,謝清樾。”
平安扣,還她了。
你,我也一併贈她。
謝清樾的目光驟然怔住,姜望悲涼的眸色,惹得他心猛地一顫。
明明守了她兩天兩夜,想說關心的話,可話到嘴邊就換了意思。
“可笑至極!”
他一把奪過平安扣,扔進了垃圾桶裡。
就在這時,他手機震動。
程今禾哭著說:“謝總,我不知道怎麼得罪段副總了,今天她當著全公司的面打了我耳光......”
“我好痛,好丟臉......”
謝清樾眸色頓時陰鬱:“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