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偽裝?我一刀剖開_第 10 章 我確實是個看死人的
第 10 章
“我確實是個看死人的。”
我走到裴硯舟面前,俯視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我也確實改變不了姜織已經死亡的事實。”
“但我能改變你的結局。”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停職通知,當著他的面,撕成了兩半。
雪白的紙片落在裴硯舟的腳邊。
“裴硯舟。”
“你自以為智商超群,把警察當傻子。”
“你以為靠偽造的病歷、家屬的眼淚、和所謂的社會地位。”
“就能逼我低頭。”
我指著姜織的冰櫃。
“但你忘了。”
“法醫的案板上,沒有高低貴賤,沒有謊言偽裝。”
“只有剝開皮肉後的真相。”
“你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大聲指控你的罪行。”
我退後一步,對靳烈說:
“靳隊,人交給你了。”
靳烈一把將裴硯舟從地上拽起來。
“走吧,裴大藥劑師。”
“後半輩子,就在裡面慢慢研究你的藥理學吧。”
裴硯舟被警員押解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他路過我身邊時,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那種被徹底看穿、被徹底剝奪一切的恐懼。
他不再說話了。
因為他知道,在鐵證面前,他那些高明的詭辯只是小丑的笑話。
門外,何月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她站在走廊裡,呆呆地看著被戴上手銬的裴硯舟。
“硯舟......你這是怎麼了?”
她還搞不清楚狀況。
靳烈走過去,把那份化驗單和現場照片拍在何月芳面前。
“何女士,看清楚了。”
“殺你女兒的,就是這個你一口一個好女婿的男人。”
“他長期家暴你女兒,你女兒想逃。”
“他就把她殺了,還偽造成自殺。”
何月芳如遭雷擊。
她看了看靳烈,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裴硯舟。
突然,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你這個畜生!”
她衝上去,死死掐住裴硯舟的衣服。
“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裴硯舟煩躁地推開她。
“滾開!你這個貪財的老太婆!”
“如果不是你每個月找我要錢,她能在我面前那麼卑微嗎!”
“你也算是幫兇!”
何月芳被推倒在地,嚎啕大哭。
這一次,她的眼淚裡終於有了真正的悔恨。
但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傷害已經造成。
遲來的後悔,比草藥還賤。
停屍房的門再次關上。
把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走到水池邊,仔細地清洗著雙手。
冰冷的水流沖刷過指縫。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停職風波過去了。
案子破了。
我又一次保住了零誤判的記錄。
但我知道,這不是為了什麼榮譽。
我拿毛巾擦乾手。
重新走到3號冰櫃前。
姜織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
那塊胸口的暗沉,和嘴唇上的乾燥,彷彿是她留在世間最後的無聲吶喊。
我輕輕拉起白布,蓋過了她的臉。
“現在,你可以真正安息了。”
我輕聲說道。
再碎的骨頭我都能拼。
再爛的組織我都能辨。
因為活人會說謊,死人不會。
只要我站在這張解剖臺前。
真相。
就永遠不會被掩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