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偽裝?我一刀剖開_第 4 章 他說完
第 4 章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我沒有叫住他。
辦公室的門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四周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壓抑得讓人窒息。
兩點四十分。
距離裴硯舟說的運屍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我拿起桌上的門禁卡,走出了辦公室。
雖然被停職,但門禁許可權還沒有完全登出。
我一路避開同事,走向了負一樓的停屍房。
走廊裡的燈閃爍了一下。
我推開沉重的金屬門。
冷氣撲面而來。
姜織躺在3號冰櫃裡。
我拉開冰櫃,看著她蒼白的臉。
那張臉沒有任何扭曲的痛苦。
安靜得就像裴硯舟偽裝出的完美人設。
“你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輕聲問。
沒有任何機械性損傷。
沒有中毒的掙扎。
甚至沒有一絲被強迫的痕跡。
我拿起旁邊的放大鏡,再次寸寸檢查她的臉和頸部。
沒有。
還是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能聽見走廊盡頭的電梯發出的蜂鳴聲。
殯儀館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靳烈大概正在上面和他們交涉。
或者,靳烈已經妥協了。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難道我的直覺和那點微不足道的痕跡,真的只是因為我太過敏感?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零誤判。
這三個字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我在無數個日夜裡,從屍體的細枝末節中拼湊出來的。
屍體不會說謊。
會說謊的只有活人。
我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姜織的嘴唇上。
那種不自然的單側乾燥。
裴硯舟說,那是吃藥沒喝水。
如果沒喝水,藥片是如何嚥下去的?
吞嚥困難會導致什麼?
我會下意識地咳嗽,或者乾嘔。
如果咳嗽,粉末會噴濺。
如果幹嘔,胃酸會反流。
可是姜織的口腔裡,除了那點輕微的粉末,什麼都沒有。
她沒有咳嗽,也沒有乾嘔。
她就像是張開嘴,任由那些藥片滑進了喉嚨。
這在生理學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那道光太亮,刺得我渾身一震。
我猛地一把扯開姜織身上蓋著的白布。
我的目光不再侷限於她的嘴唇,而是順著她的下巴,一直往下。
脖頸。
鎖骨。
胸骨。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了她的胸骨中下段。
那裡有一塊極其輕微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暗沉。
在停屍房慘白的燈光下,如果不用特定角度去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那不是屍斑。
那是壓痕。
活體受壓後留下的皮下組織輕度挫傷。
我腦海中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拼合在一起。
乾燥的下唇內側。
沒有牙痕的口腔。
胸骨的輕微壓痕。
沒有掙扎的姿勢。
裴硯舟那句“我看過很多法醫科普記錄”。
原來如此!
裴硯舟根本沒有把藥硬塞進姜織嘴裡。
他也沒有給姜織灌水。
他用了一種極其專業、極其殘忍,又極其不易察覺的方式。
我死死盯著那塊暗沉。
“原來那不是吞嚥的痕跡,是你留下的記號。”
“裴硯舟,你真以為自己能騙過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