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偽裝?我一刀剖開_第 6 章 靳烈的眼睛猛地瞪大
第 6 章
靳烈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硯舟。
裴硯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亂了一瞬。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顧法醫編故事的能力真是不錯。”
他冷笑。
“就算如你所說,她昏厥了。”
“昏厥的人喪失了吞嚥反射,安眠藥是怎麼吃下去的?”
“難道藥片會長腿自己爬進胃裡嗎?”
我看著他強裝鎮定的臉。
這是我等了他最久的一個問題。
“這就是你最高明,也是最自作聰明的地方。”
我重新走到屍體頭部。
拿出一把專用的撐開器,輕輕撐開姜織的口腔。
“靳隊,你來看。”
靳烈湊近了。
“姜織的下唇內側異常乾燥,而上唇沒有。”
“因為兇手在姜織昏厥後,並沒有硬塞藥片。”
“他用了一個管狀物。”
“比如,一支去掉了針頭的粗注射器外管,或者一根硬質的吸管。”
我拿起一根醫用棉籤,模擬那個動作。
“兇手把管子塞進姜織的嘴裡,一直插到舌根深處。”
“然後,他把碾碎的安眠藥粉末,順著管子直接倒了進去。”
我看向裴硯舟的眼睛。
“為了讓粉末順利滑入食道。”
“兇手用水將粉末沖服。”
“水流帶著高濃度的藥粉,直接越過了口腔前部。”
“所以,她的牙齦沒有傷口,口腔也沒有掙扎痕跡。”
“但是!”
我加重了語氣。
“在拔出管子的時候。”
“不可避免地,會有極少量的乾粉末,蹭到了她的下唇內側。”
“並且吸收了那一小塊黏膜的水分。”
“造成了那種詭異的單側乾燥!”
我把棉籤丟進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裴硯舟。”
“作為高階藥劑師。”
“你太清楚怎麼讓藥物最快、最無痕地進入人體了。”
靳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轉頭看向裴硯舟。
“裴先生,這怎麼解釋?”
裴硯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
“全是你的主觀臆想。”
他咬牙切齒地說。
“證據呢?”
“就憑那一點發乾的嘴唇?”
“顧爻,你以為法官會聽信你這種像電影一樣的推理嗎?”
“只要沒有化驗出管子的成分,沒有找到兇器。”
“你就是在誹謗!”
他轉頭看向靳烈,語氣重新變得強硬。
“靳隊長,我不想再聽這個瘋子胡言亂語了。”
“如果你不立刻把她趕出去,我現在就讓律師起訴市局。”
靳烈站在原地,陷入了巨大的掙扎。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裴硯舟。
理智告訴他,我的推論極其合理。
但現實是,這只是推論。
在沒有拿到確鑿的實質性物理證據前,裴硯舟依然是那個無懈可擊的家屬。
“顧爻......”
靳烈艱難地開口。
“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裴硯舟笑了。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勝利者的惡毒。
“她沒有了。”
裴硯舟替我回答。
“她的想象力已經用光了。”
我看著裴硯舟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他以為他把現場清理得天衣無縫。
他以為密室的設定可以掩蓋一切。
我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裡面裝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纖維。
“裴硯舟,你是不是忘了。”
“現場不止有屍體。”
“還有那扇門。”
我把物證袋舉到靳烈面前。
“靳隊。”
“我申請立刻將這份從門鎖旋鈕上刮下來的纖維樣本。”
“送去技術科,和裴硯舟今天穿的這條高檔西褲的內襯纖維......”
“做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