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予我一碗面，我贈她三億長街_第6章 6趙承安忽然在身後厲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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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安忽然在身後厲聲開口。

“姜禾！你今天敢走，我保證你媽的骨灰都別想安寧！”

姜禾的腳步猛地頓住。

趙承安以為自己抓住了她最後的軟肋。

我鬆開姜禾的手，轉身走到他面前。

“你剛才說什麼？”

趙承安硬著脖子，冷笑。

“我說，她媽的墓地也是趙家的人安排的。”

“只要我一句話......”

我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趙承安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酒桌。

酒瓶碎了一地，大廳裡尖叫聲四起。

“這拳，是替姜禾打的。你動她父母一次，我拆你趙家一根骨頭。”

“你動她父母兩次，我讓你們趙家祖墳都買不到一塊安生地。”

警笛聲由遠及近，趙承安終於怕了。

我沒再看他，轉身牽起姜禾。

這一次，她沒有縮回手。

走出夜色大門時，江城的風很冷。

姜禾忽然停下腳步。

我回頭。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回那個當年瘦骨嶙峋的少年。

“你真的是......陸沉？”

我笑了笑，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那塊碎瓷。

碎瓷邊緣已經被磨得發鈍，上面還有當年麵碗底部殘缺的青花紋。

姜禾看見它的瞬間，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你還留著？”

“嗯。”

我把碎瓷放進她掌心。

“十年。我一直欠你一碗麵。”

......

車子駛離夜色的時候，隨行醫生給姜禾量了血糖，又處理了手腕上的勒痕。

“長期營養不良，胃也不好，不能一下吃太多。”

“先喝點溫糖水，回去以後最好做個全面檢查。”

姜禾聽見檢查兩個字，立刻抬頭。

“不用，太貴。”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我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十年前，她明明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面留給我。

十年後，她被折磨成這樣，第一反應還是怕花錢。

我從旁邊拿過一瓶溫水，擰開遞給她。

“姜禾，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她抬起頭看我，眼底有疲憊，也有疏離。

“陸沉，我救過你，不代表你要拿一輩子來還。”

“你今晚已經幫了我很多。剩下的事，我自己可以。”

我閉了閉眼。

心裡那點火，被她這一句話澆得發疼。

“抱歉，我回來得太晚了。”

車子停在了江灣一號別墅門口。

這是我來江城前臨時買下的房子。

離醫院近，安保也好。

姜禾看到別墅大門，立刻皺眉。

“我不住這裡，我可以去便宜點的旅館。”

“趙家的人還沒抓乾淨，你住旅館，等著他們半夜再把你拖走？”

她咬住唇，不說話了。

我伸手去扶她，她下意識往後縮。

我愣了一下，轉身對陳驍說：

“找兩個女護工，二十四小時照看。再安排女醫生上門體檢。廚房那邊讓人熬粥，少油少鹽。”

姜禾怔怔地看著我。

“我住隔壁。”

我指了指旁邊那棟別墅。

“你不想看見我，我就不出現。但檢查必須做，飯必須吃。姜禾，我不逼你還人情。”

“我只要你活著。”

她眼眶忽然紅了，卻還是倔強地別開臉。

進門前，我又叫住她。

“姜禾。”

我從陳驍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她遲疑著接過。

“這是老街商戶補償名單。當年被趙家壓價、逼遷、坑過的人，我都查到了。”

“從明天開始，陸氏會按現在市場價補足差額。姜家麵館那塊地，我單獨留出來了。”

姜禾手一顫，檔案袋差點掉在地上。

“留出來做什麼？”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

“等你願意的時候，我們把麵館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