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金獎送給小師妹後，渣夫破產了_第6章 日內瓦的冬天

第6章

日內瓦的冬天，雪下得很大。

決賽的前一天，我待在酒店的房間裡，做著最後的答辯準備。

Carlo特意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放鬆一下神經。

我泡了一杯熱茶，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

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客房服務，起身去開門。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站在門外的，是霍宴臣。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那身曾經總是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流浪漢。

“知夏......”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只愣了一秒，隨即面無表情地準備關門。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卡住門框。

“別關門！知夏，求求你，讓我跟你說幾句話！”

他的力氣很大，我關不上門，只能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霍先生，如果你再不鬆手，我就要叫保安了。”

“知夏，我錯了！”

他突然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哀求。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忽視了你的付出，我把你的心血給了別人。我遭報應了！”

“星曜差點破產，蘇可那個蠢貨抄襲被抓，我把她趕走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希冀。

“知夏，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星曜的股份我全給你，以後你做主設，我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霍宴臣，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認錯了，只要你願意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接受？”

他愣住了，嘴唇顫抖著。

“不是的......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

我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左耳。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戴助聽器嗎？”

霍宴臣的目光落在我的左耳上，瞳孔猛地收縮。

“你的耳朵......”

“突發性耳聾，因為熬夜畫那張被你送給蘇可的‘浮生’，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永久性聽力受損。”

我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霍宴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彷彿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怎麼會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呢？”

我看著他，眼神冷漠。

“告訴你，你就會放棄給你的小師妹鋪路嗎？告訴你，你就會在陪她去挪威看極光的時候，稍微想起我一下嗎？”

“霍宴臣，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你現在來找我，只是因為你失去了我這個免費的勞動力，你發現沒有我，你什麼都做不成！”

“不是的！我是愛你的！”

他崩潰地大喊，眼淚奪眶而出。

“知夏，我真的愛你！我只是被矇蔽了雙眼，我習慣了你在我身邊，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你的愛太廉價了，我嫌惡心。”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霍宴臣，別再來找我了。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我過去的六年，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用力推開他的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霍宴臣壓抑的痛哭聲。

他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在異國他鄉的走廊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沒有心軟，沒有難過。

只有一種徹底解脫的輕鬆。

第二天，普利茲克青年大賽的決賽現場。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身後的大螢幕上，展示著我的作品“涅槃”。

我用流利的英語，向來自全球的頂尖評委闡述著我的設計理念。

“在經歷毀滅之後，建築可以重生，人也一樣。”

“‘涅槃’不僅僅是一座建築，它代表著一種打破桎梏、重獲新生的力量。”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我的設計和演講深深吸引。

答辯結束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在臺上，微微鞠躬。

餘光瞥見觀眾席的最後一排，霍宴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悔恨，以及深深的絕望。

他終於看到了，那個被他藏在陰影裡六年的林知夏，一旦走到陽光下，是多麼的耀眼。

那是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光芒。

頒獎典禮上，評委會主席親自將金燦燦的獎盃遞到我手裡。

“Lin，你是實至名歸的天才。未來的建築界，屬於你。”

我接過獎盃，眼眶微熱。

六年了。

我終於拿回了屬於我自己的名字。

我舉起獎盃，對著鏡頭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而在那一刻，我看到霍宴臣轉身走出了會場。

他的背影佝僂而落寞，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