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金獎送給小師妹後,渣夫破產了_第5章 米蘭的深秋帶着一絲凜冽的寒意
第5章
米蘭的深秋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我裹著厚厚的羊絨大衣,站在事務所的露臺上,看著遠處的米蘭大教堂。
手裡的咖啡冒著熱氣,左耳的助聽器有些冰涼。
是的,助聽器。
那次突發性耳聾因為延誤治療,左耳的聽力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
為了不影響工作交流,我配了隱形助聽器。
“Lin,你的參賽作品初稿我看過了。”
Carlo推開露臺的門走過來,手裡拿著我的圖紙。
“非常驚豔。你把中國傳統榫卯結構和現代極簡主義結合得完美無缺。”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讚賞。
“這個名為‘涅槃’的作品,一定會讓評委們大吃一驚。”
我笑了笑,接過圖紙。
“謝謝你,Carlo。如果沒有你的支援,我做不到。”
“不,是你自己的才華在發光。”
Carlo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週我們要去巴黎參加初審答辯,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巴黎的初審非常順利。
“涅槃”以絕對的優勢進入了最終的決賽圈。
決賽將在半個月後,在日內瓦舉行。
那天晚上,我和事務所的同事們在塞納河畔的酒吧慶祝。
我喝了一點紅酒,微醺著走出酒吧透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南枝發來的一張截圖。
是一篇國內建築行業的八卦新聞。
標題很醒目:《星曜設計跌落神壇?昔日天才霍宴臣因抄襲醜聞面臨調查!》
我愣了一下,點開截圖。
文章裡寫道,星曜設計最近提交的一個地標建築方案,被爆出嚴重抄襲了國外某知名事務所兩年前的廢稿。
而這個方案的第一署名人,正是蘇可。
霍宴臣作為稽核人,難辭其咎。
“知夏,你看到了嗎?天道好輪迴啊!”
南枝發來語音,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那個蘇可真是個蠢貨,自己畫不出來,居然去外網抄襲,還抄得那麼明顯!”
“甲方現在要告星曜違約,索賠金額高達幾千萬。霍宴臣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我看著螢幕,心裡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霍宴臣,你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就為了捧一個花瓶,毀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
我沒有回覆南枝,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現在的目標,只有半個月後的日內瓦決賽。
而此時的國內,星曜設計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霍宴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對面氣勢洶洶的甲方代表,臉色灰敗。
“霍總,我們信任星曜的招牌,才把這麼重要的專案交給你們。結果你們居然拿抄襲的作品來糊弄我們?”
甲方代表把一疊檔案狠狠摔在桌子上。
“準備收律師函吧!”
甲方代表摔門而去。
霍宴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蘇可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霍總......我不知道那是抄襲的......我只是在網上找靈感......”
“找靈感?”
霍宴臣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蘇可腳邊。
玻璃碎片四濺。
蘇可尖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霍宴臣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你知不知道這個專案對星曜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抄,把星曜的名聲全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可哭得梨花帶雨。
“霍總,您救救我,我不能背上抄襲的名聲啊......”
“救你?誰來救我!”
霍宴臣指著大門。
“滾!馬上給我滾出星曜!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蘇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霍宴臣一個人。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想起了林知夏。
如果林知夏在,她一定會提前發現問題。
如果林知夏在,她一定會熬夜幫他重新畫出一份完美的圖紙。
可是她不在了。
她被他親手逼走了。
霍宴臣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知夏......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是一個妻子。
更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
幾天後,霍宴臣變賣了自己名下的房產和豪車,勉強湊夠了違約金,保住了星曜沒有破產。
但他知道,星曜在業界的口碑已經徹底爛了。
他把自己關在那個曾經和林知夏一起生活的大平層裡,整日酗酒。
直到他的助理敲開了門。
“霍總......有林總監的訊息了。”
霍宴臣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
“她在哪?”
“在......日內瓦。”
助理遞過來一份國際建築雜誌。
封面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眼神自信而堅定。
那是林知夏。
標題寫著:《普利茲克青年大賽最大黑馬——來自D&G事務所的天才設計師Lin》。
霍宴臣死死盯著雜誌上的照片,手都在發抖。
她不僅沒有落魄,反而站在了他永遠也企及不到的高度。
“給我訂機票。”
霍宴臣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
“我要去日內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