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極光我不稀罕_第9章 自從陸景深離開蘇黎世後
第9章
自從陸景深離開蘇黎世後,我的生活徹底恢復了平靜。
沈棠在微信上告訴我,陸景深回去後大病了一場。
高燒四十度,在醫院打了三天點滴。
出院後,他向董事會申請了辭去主創職務,退居幕後。
“聽說是因為他一拿起畫筆,看到那張空蕩蕩的副手繪圖桌就發呆,根本畫不出一根線條。董事會只好讓他去帶新人。”沈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但更多的是痛快。
至於宋知意,因為失去了陸景深這把保護傘,她在公司的那些“特權”全部被收回。
以前得罪過的同事紛紛落井下石,她受不了排擠,主動辭職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們的結局如何,早就不在我的關心範圍內了。
一個月後。
蘇黎世下起了初雪,雪花靜靜地落在天窗上。
郵遞員在門外按響了門鈴。
“姜小姐,有你的跨國快遞。”
我簽收了一個扁平的紙箱。
寄件人是陸景深。
我回到屋裡,用剪刀劃開封箱膠帶。
裡面放著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已經蓋好章的離婚證,以及一張銀行卡。
協議書上,他自願放棄了那套江景大平層的所有權,將其變現後全部打入了這張卡里。
銀行卡下面壓著一張字條:“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所有積蓄,密碼是你的生日。房子我已經賣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
我看著那本離婚證,將它收好。
我不打算拒絕,這是我七年青春應得的賠償。
箱子底下,還有一樣東西。
是一個精緻的微縮建築模型。
模型的造型是一座小小的星空玻璃屋,屋子裡沒有別人,只有一盞暖黃色的燈。
我伸手按了一下開關。
玻璃穹頂上亮起了細碎的星光。
“這是我在工作室裡親手做的。裡面沒有別人的影子,只有你喜歡的星空。念念,祝你以後,歲歲平安,看盡星辰。”
字條的背面,是他有些潦草的字跡。
不是感動,也不是心軟。
看著這個模型,我只覺得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
這酸澀不是為了陸景深,而是為了那個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苦苦等待一個回應的自己。
七年了,我終於被他真正地“看見”了。
他終於知道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但他明白得太晚,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把模型蓋上,連同那張字條一起,放進了儲物櫃的最底層。
我不會刻意把它扔進垃圾桶,因為那代表我還介意。
我只是把它當成一件不需要的雜物,徹底封存在了記憶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