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成人禮答謝宴上，身為父親的顧霆鈞遲遲未到。我打了一百多個電話，全被他掛斷。直到我出去透氣，卻在隔壁宴會廳看到了他。他正溫柔地給初戀的學渣兒子戴上成人禮的小皇冠。初戀挽着他的手臂，笑靨如花。那一刻，我終於決定，答應兒子提了三年的那個請求。“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好。”
---------
，子言作為頂尖人才被國內最高科研機構引進，成立了自己的獨立實驗室。而我，也組建了自己的同傳團隊，事業蒸蒸日上。周末的午後，陽光明媚。我和子言坐在新買的別墅花園裡，喝着下午茶。“媽，下周我要去歐洲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散散…
第1章
兒子成人禮答謝宴上，身為父親的顧霆鈞遲遲未到。
我打了一百多個電話，全被他結束通話。
直到我出去透氣，卻在隔壁宴會廳看到了他。
他正溫柔地給初戀的學渣兒子戴上成人禮的小皇冠。
初戀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
那一刻，我終於決定，答應兒子提了三年的那個請求。
“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好。”
......
兒子的成人禮暨保送頂級學府答謝宴，已經開場整整一個小時了。
作為父親的顧霆鈞，依舊沒有出現。
我給他打了一百多個電話，全被無情結束通話。
最後發來的一條訊息，只有冷冰冰的三個字：“在手術。”
兒子林子言坐在主桌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
他起身了三次，又頹然坐下，不知道該怎麼上臺念那份寫了半個月的“感謝父母”的致辭。
親戚朋友們的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顧主任怎麼還沒來？親兒子的成人禮都不上心？”
“聽說最近顧主任身邊有個女人走得很近，不會是......”
我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地站起身，推開宴會廳的門，準備去外面透透氣。
然而，就在我路過隔壁那個更加豪華的宴會廳時，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透過半掩的雕花大門，我看到了那個口口聲聲說“在手術”的男人。
顧霆鈞穿著我親手熨燙的高定西裝，正站在舞臺中央。
他的身邊，站著他的初戀蘇婉。
而他們的面前，站著蘇婉的兒子，那個門門功課不及格的蘇浩。
“感謝顧爸爸，感謝媽媽，是你們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蘇浩對著顧霆鈞深深鞠了一躬。
顧霆鈞眼底滿是慈愛，伸手揉了揉蘇浩的頭髮。
蘇婉順勢挽住顧霆鈞的手臂，眼角泛著淚光，兩人相視一笑，彷彿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臺下掌聲雷動，司儀激昂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多麼感人的一幕，讓我們祝賀蘇浩同學十八歲生日快樂！”
我靜靜地站在門外，看著這溫馨刺眼的一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冷，徹骨的冷。
這就是他說的“在手術”。
在給別人的兒子做一場“完美父親”的手術。
我站了很久，久到心裡的憤怒漸漸平息，變成了一片死寂的荒蕪。
我沒有衝進去大鬧，也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
我只是平靜地轉身，回到了兒子的宴會廳。
我走到子言身邊，伸手按住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子言，不用等了。”
我看著兒子泛紅的眼眶，輕聲卻堅定地說。
“直接上臺吧，說你想說的話。”
兒子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我：“可是爸爸他......”
“他不會來了。”我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釋然的笑。
“還有，你高一那年跟媽媽商量的那件事。”
“媽媽想好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子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媽，你......你是說真的？”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站直了身體，大步走上舞臺。
致辭不長，只有短短的三分鐘。
他感謝了老師，感謝了同學，最後，他看向了我。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媽媽。”
“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林子言。”
“媽媽，以後，我會保護你。”
全場掌聲雷動，我看著臺上那個身姿挺拔、落落大方的少年，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那是驕傲的淚水，也是告別的淚水。
而坐在我身邊的婆婆，卻不滿地摔了筷子。
“這孩子怎麼回事？提都不提他爸一句？”
“我就說你平時太慣著他了，連點規矩都不懂，養出個白眼狼！”
顧霆鈞的妹妹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媽，您別怪子言，這還不都是嫂子教的。”
“嫂子，我哥在醫院累死累活賺錢養家，你就是這麼教孩子仇視他爸的？”
沒等我開口，剛下臺的子言直接擋在了我面前。
“我媽沒教過我這些。”
子言冷冷地看著她們：“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爸辛苦，那他人呢？”
“我十八歲的成人禮，他連個影子都沒有，我憑什麼感謝他？”
婆婆一噎，臉色鐵青。
“你爸是外科主任，他那是去救死扶傷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就是，你爸只是沒來，又不是死了！”小姑子翻了個白眼。
子言攥緊了拳頭，剛要反駁，我拉住了他的手。
“子言，算了。”
我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對我們來說，他來不來，已經沒有區別了。”
因為從今天起，他在我們母子心裡，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