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新歡面前,我遞上了收款碼_第8章 8原本以為那場雨中的羞辱能讓李銘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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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那場雨中的羞辱能讓李銘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但半個月後,命運的齒輪卻以一種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式,再次將我們絞在了一起。
那天下午,我沒有去倉庫,而是去了市裡的骨科專科醫院。
最近這半個月,我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開始頻繁地痙攣,有時甚至連一把普通的修枝剪都握不住。
起初我以為只是太累了,但那天早上,我在倒熱水時,右手突然脫力,一杯滾燙的水全砸在了腳邊。
診室裡,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老專家拿著我剛拍好的核磁共振片子和肌電圖報告,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姑娘,你這手,怎麼拖到現在才來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醫生,是很嚴重嗎?”
醫生嘆了口氣,將片子插在燈箱上,用筆指著拇指根部的一處陰影:“你自己看看。這裡的神經和肌腱,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萎縮和粘連。”
“我查了你以前的病例,幾年前你這裡受過嚴重的貫穿傷,當時就沒有好好縫合和休養,發炎感染過。加上這幾年你長期進行高強度的精細勞作,受寒受潮,導致舊傷徹底惡化。”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左手,喉嚨有些發乾:“那......還能治嗎?我以後還要做花藝的。”
“日常的吃飯穿衣問題不大,但如果你說的花藝是指需要高強度、高精度的修剪和編織動作,”醫生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我建議你徹底放棄。就算立刻安排手術進行神經剝離,你這隻手也無法再承受長時間的精細操作了。如果不停止,最壞的結果,你的右手功能會完全廢掉,連拿筷子都會抖。”
醫生的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碎了我所有的防線。
不能再做花藝了。
我花了五年時間,在這個城市裡紮根,從一個連買花材都要精打細算的地攤妹,熬到能包出八百八一束的高定花盒的店老闆。我本想在倉庫攢夠資金,重新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可現在,我的手,我的飯碗,我未來賴以生存和驕傲的本錢,即將被徹底褫奪。
叮噹一聲脆響。
我包裡那把用來防身的便攜修枝剪掉在了地上,我試圖用右手去撿,可指尖剛一用力,一陣鑽心的刺痛就順著神經直衝大腦,手一抖,剪刀再次砸向地面。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卻佈滿凍瘡和汙垢的手,搶在我前面,撿起了那把剪刀。
我僵硬地轉過頭。
門邊,站著李銘。
他比半個月前還要憔悴,穿著一件廉價的舊夾克,頭髮亂蓬蓬的。顯然,他一直在暗中跟蹤我。
而此刻,他握著那把剪刀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臉上的表情,比聽見宣判死刑的囚犯還要絕望。
他聽到了。他全部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