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後,我強行索要了前夫的清冷胞弟_第9章 9番外
9
【番外:陸敘白】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一朵被強折的高嶺之花。
是清冷無瑕的史官,是被女帝折辱的籠中鳥。
可沒人知道。
這籠子,是我親手上的鎖,也是我親手把鑰匙遞到了她手裡。
我是陸家嫡次子。
從小到大,我的光芒都被哥哥陸銜洲死死掩蓋。
他張揚,悍厲,會舞刀弄槍,是父親眼裡的驕傲。
而我只是個只會捏筆桿子的書呆子。
那年冬天,元昭寧落入冰湖。
救她的人,明明是我。
是我拼了命把她托出水面,自己卻力竭沉了下去。
可等我醒來,一切都變了。
陸銜洲把邀功的大哥按進水缸淹死,頂替了救人的恩情。
他成了她的恩人。
我拖著高燒不退的身子,躲在假山後。
看著陸銜洲把披風裹在昭寧身上,看著昭寧紅著臉,說要報答他。
我嫉妒得快要發瘋,把掌心掐出了血。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著她成為我哥的妻,看著她對著別的男人笑。
於是,我把真實的自己藏了起來。
她喜歡陸銜洲的張狂,我就扮成一塵不染的謫仙。
她身邊缺一把刀,我就進了史館,做那把最鋒利的筆。
我潛伏在陰暗的角落,等一個機會。
三年後,機會來了。
她登基大典前夕。
我提著一壺烈酒,敲開了哥哥的書房。
我太瞭解陸銜洲了。
他自大,狂妄,受不了一點委屈。
我看似無意地感嘆:“哥哥真要去做女帝的皇夫嗎?”
“那後宮,說白了,就是仰人鼻息的男寵。陸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蒙羞。”
“哥哥這般蓋世英雄,難道不想去邊疆建功立業,打下萬里江山?何必屈居一個女人之下。”
只需幾句話。
陸銜洲那可笑的自尊心,就被我輕易挑動。
第二天,他在玉階下,扯下了那枚明黃玉穗。
滿朝文武跪伏。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哥哥,你終於把她弄丟了。
當她輕蔑地指著我,說“就他了”的時候。
我的心跳得快要震破胸腔。
侍衛將我像拖狗一樣拖走,我閉上眼,掩去眼底的狂喜。
我是史官,我懂人心,更懂她。
她被踐踏了尊嚴,她需要發洩,需要報復。
如果我順從,我只是個普通的玩物,她玩膩了就會丟掉。
只有我反抗,我端著清高的架子,再被她親手拽下神壇。
她才會覺得痛快,才會食髓知味。
所以我紅著眼,跟她講綱常,講人倫。
在她咬上我喉結的那一刻,我終於不用再忍。
我掙開絲帶,反客為主。
“這種事...應該讓臣來。”
那晚的起居注,我當然沒寫。
我在宣紙上,寫滿的全是她的名字。
後來,她為了冷落我,廣納男寵。
那些異邦武士,江南琴師,看著真礙眼啊。
我拔出劍,像個瘋子一樣逼他們滾。
我在她面前落下眼淚,問她把我當什麼。
她果然心軟了。
她抱著我說,一切都是逢場作戲,是為了保護我。
我裝作感激涕零,埋進她懷裡。
其實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是在用帝王術騙我。
但沒關係。
我願意被她騙。只要她身邊只留我一個人。
至於陸銜洲的深夜捉姦。
如果不是我派人把邊疆的糧草路線圖洩露給敵軍。
如果不是我讓人在他兵敗發瘋時,去他耳邊嚼舌根,說陛下夜夜寵幸我。
他又怎麼會抗旨謀逆,跑回來送死?
當他踹開大門,看著床上的我們。
那一刻,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我贏了。
我踩著親哥哥的骨血,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她不給我名分。
好,我不要。
哪怕那些宮人們背地裡嘲笑我是一條狗,我也不在乎。
只要夜裡,睡在鳳榻上的人是我。
可我的身體,到底是不行了。
大雪那晚,我靠在她懷裡。
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逼問她。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愛過?”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答案。
可她哭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說全都是愛,說我是她的命。
我看著她眼角的淚。
我滿意地笑了。
我太瞭解元昭寧了。
她是個清醒理智的帝王,她最愛的永遠是大淵江山和她自己。
但我用我這條命,用我這十年的卑微與算計。
成功地在她的心上,鑿出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從今往後。
不管這後宮再進多少鮮活的面孔。
不管這天下有多麼海晏河清。
她只要看到落雪,聞到龍涎香,就會痛不欲生,就會想起一個叫陸敘白的男人。
這場豪賭,我贏得很徹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