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後,我強行索要了前夫的清冷胞弟_第7章 7有一年上元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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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上元佳節。
我在御花園大宴群臣。
天空中綻放著絢爛的煙花。
我喝多了酒,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
陸敘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跪坐在我身側,替我剝著核桃。
我看著他,突然湊過去,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吻了他的唇。
底下鴉雀無聲。
陸敘白耳根紅透,卻沒有躲開,反而順從地回應了我。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輪子摩擦聲傳來。
陸銜洲推著泔水車,從宴會邊緣的偏道上經過。
他渾身散發著惡臭,頭髮像雜草一樣黏在臉上。
他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高臺上,那對猶如神仙眷侶般的璧人。
那一刻,我看到他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一行血淚。
他終於看清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一隻鷹,覺得我是困住他的鳥籠。
可現在他才知道,我才是那片遼闊的天。
而他,不過是一隻自視甚高的家禽。
他這輩子,連我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了。
第二天清晨,內務府的總管戰戰兢兢地來報。
“陛下,那個叫‘豬狗’的賤奴,昨夜在掖庭的枯井邊,用一根破草繩...吊死了。”
我正由著陸敘白替我梳妝。
聽到這個訊息,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死了就死了。”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淡淡開口。
“找張破席子捲了,扔到亂葬崗餵狗。”
“是。”
陸銜洲的死,沒有在我的心裡驚起一絲波瀾。
這場報復,我贏得很徹底。
可我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種長久的勝利,陸敘白卻倒下了。
他本來就是文臣,身體底子薄。
這幾年,他白天幫我處理繁雜的政務,晚上還要應付我的索取。
再加上他一直揹負著“狐媚惑主”的罵名,心裡鬱結。
在陸銜洲死後的第二個月,他感染了風寒。
起初只是咳嗽。
後來,開始咳血。
太醫院的院判跪在我的腳邊,抖得像個篩子。
“陛下,陸大人心思鬱結已久,傷了根本...”
“這病,怕是藥石無醫,只能熬日子了。”
我一腳踹翻了太醫院的藥爐。
“庸醫!朕養你們何用?治不好他,朕讓你們全部陪葬!”
我發了瘋。
我這才發現,我根本接受不了陸敘白離開。
我下令遣散了後宮所有的男寵。
偌大的寢宮,只剩下我和他。
我天天守在他的床前,親自給他喂藥,親自給他擦身。
他瘦得脫了相,原本合身的寢衣,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這天夜裡,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
就跟那年我強要他的那一晚,一模一樣。
陸敘白突然精神好了許多。
他甚至掙扎著坐了起來,靠在我的懷裡。
“昭寧...”他沒有叫我陛下。
我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
“我在。敘白,你快點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朕就封你為皇夫。朕把天下分你一半。”
陸敘白虛弱地笑了。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著我的臉頰。
“我不要天下...我也不要皇夫的位子。”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扯著破舊的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