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逼我簽斷親書，你兒子卻背上三千萬對賭債_第10章 10又是一年端午

10

又是一年端午。

我沒有凌晨四點起床。

沒有泡米洗葉。

沒有被粽繩勒得手指發紅。

也沒有彎著腰，在廚房裡一站就是七個小時。

我坐在飛往馬爾地夫的頭等艙裡。

手邊放著一杯冰鎮香檳。

氣泡一點點往上冒，看著就涼快。

窗外是大片藍天。

乾淨得不像話。

雲彩一朵一朵的。

手機彈出一條本地新聞。

“流浪老婦天橋下乞討，被醉漢踢打，路人報警。”

配圖很糊。

但一眼就認得出那件碎花外套。

那是我媽最喜歡的一件。

以前她穿著它去家族聚會，逢人就說自己兒子有出息。

現在那件外套髒兮兮的，皺巴巴裹在她身上。

至於那個踢她的醉漢。

警方後來查出來，是她遠房侄子。

就是她以前逢年過節掛在嘴邊、最引以為傲的孃家人。

她可能也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吧。

那條新聞下面有人評論說活該。

也有人說要查查這老太太家裡有沒有人。

我看了半天，什麼評論都沒留。

划走新聞。

另一條訊息，是律師隨口提起的。

林浩在監獄裡過得不好。

幹活慢。

吃飯慢。

脾氣還大。

可監獄裡沒人慣著他。

跟他以前在家裡可不一樣。

他以前在家裡連剩飯都不肯碰。

他媽給他端到床頭他才吃。

現在，能搶到一口熱飯，都算運氣好。

聽說他還跟人打過架。

被人揍了一頓，關了一禮拜禁閉。

佳佳的訊息，也是律師說的。

她流產後查出很難再懷孕。

家裡嫌她丟人，徹底不管她。

現在人在南方一家小工廠裡打工。

一天十幾個小時，站在流水線前擰螺絲。

手上全是繭和小口子。

我想起端午宴那天。

她咬了一口我包的粽子，皺著眉說：“糯米有點硬。”

現在她大概終於知道。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坐在桌邊挑三揀四。

飛機平穩往前飛。

我拍了一張窗外的雲，發了條朋友圈。

配文很短：“沒有吸血鬼的端午節，才是假期。”

三分鐘內，收到兩百多個贊。

一個月前，我的公司正式在港交所敲鐘上市。

財經雜誌給我做了封面專訪。

標題是：“獨立女性的黃金時代。”

記者問我成功秘訣。

我鄭重回答：“把餵給寄生蟲的力氣，收回來，喂自己。”

這話說得不好聽，但就是這麼個理。

空乘推著餐車過來。

彎下腰遞給我一個精緻禮盒。

“女士，端午安康。”

“這是頭等艙特供的手工粽，抹茶流心餡。”

我開啟盒子。

粽子小小一個。

包得整整齊齊。

葉子香味很淡。

我拿起來，咬了一口。

軟糯。

清甜。

溫度剛好。

沒有人皺著眉頭嫌它硬。

沒有人瞪著眼睛罵我沒用。

也沒有人把我的勞動成果拿走，轉頭再發一條假惺惺的朋友圈

“感恩家人的付出。”

我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那片藍天。

慢慢把嘴裡的粽子嚥下去。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