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逼我簽斷親書，你兒子卻背上三千萬對賭債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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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法院終於開庭。

林浩坐在被告席上。

剃了光頭，頭皮上還有幾道沒消乾淨的疤。

臉頰凹下去，眼窩也深了，看著老了好幾歲。

手腕和腳踝上還能看見傷。

看出來被人打過。

高利貸是沒把他打死。

但也夠他記一輩子了。

我媽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頭髮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找不見。

半邊身子癱著，歪坐在輪椅裡。

腦袋抬不起來，嘴角一直往下流口水。

三個月前那場腦出血，把她最後一點體面也打沒了。

庭審進行到一半，林浩的律師提交了一份精神狀態鑑定材料。

意思是他作案那段時間處於嚴重抑鬱狀態，判斷能力受了影響，想往輕了判。

我方律師站起來。

笑了一下。

投影儀亮起。

畫面裡，林浩被債主放出來後的第三天，拖著傷腿去了KTV。

包廂裡燈光亂閃。

他摟著兩個陪酒的人，舉著酒瓶，笑得滿臉通紅。

時間戳清清楚楚。

正是他聲稱“重度抑鬱、無法自理”的那一週。

法官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那一眼，啥也沒說。

林浩臉漲成豬肝色。

佳佳作為關鍵證人出庭。

她穿著看守所裡的衣服。

頭髮亂糟糟綁在腦後。

臉上沒有妝。

和以前那個精緻嬌氣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人。

為了爭取從輕處理，她把林浩的底全掀了。

她就站在證人席上，聲音不大。

他怎麼找駭客。

怎麼偷郵箱。

怎麼拿資料去公證。

怎麼抵押老家房子。

怎麼借高利貸。

每一件，她都說得很清楚。

林浩在被告席上氣瘋了。

“賤人！”

“你他媽睡別的男人，還有臉說我？”

佳佳立刻回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啃姐的廢物。”

“沒有你姐，你連狗都不如！”

兩個人隔著整個法庭對罵。

法官敲了好幾次法槌他們都跟沒聽見似的。

法警衝上去一邊一個把他們按住了，鬧了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

審判長宣讀判決書時，聲音很穩。

“被告人林浩犯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詐騙罪，偽造授權材料騙取股權變更，數罪併罰。”

“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其名下房產、車輛及相關財產，依法處置，用於清償債務。”

法槌“啪”地敲下去。

我媽嘴巴劇烈抽動。

她想喊。

可半邊身子不聽使喚，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含糊的聲音。

下一秒整個人從輪椅邊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嘴裡開始冒白沫。

法警趕緊衝過去叫急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從側門走出法院。

法院外面太陽特別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風裡帶著一點槐花的味道。

身後傳來我媽含混的哭喊，像是在叫我的名字，又像是什麼都沒喊。

我沒有回頭。

司機早就在路邊等著了，看我出來趕緊開啟車門。

我彎腰坐進去，把手提包放在旁邊。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