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夜雨不渡痴人_第2章 第二天

第2章

第二天，我拎著蛋糕去了精神病院。

“媽，我來看你了。”

媽媽被綁在床上，聽到聲音，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瞪向我。

我努力忽略她眼底濃烈的恨意，將蛋糕盒開啟。

“媽，生日快樂，我親手做了你以前最喜歡的芒果蛋糕......”

我的話還沒說完，媽媽就猛地暴起。

扯著我的頭髮，把我整張臉按進黏膩的奶油裡。

“滾。”

她瘋了一樣掙扎嘶吼著。

“你去死！你怎麼還不死！”

蛋糕上的塑膠裝飾，在我臉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口子。

血沾著奶油一起往下淌，滑稽得像個小丑。

我無措的伸手，想再說些什麼。

卻又被她狠狠一腳，踹得撞在櫃角上，後腰傳來一陣鈍痛。

媽媽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賀九寒跟林媛有一腿，你裝不知道不行嗎？”

“你非要鬧！”

“我們沈家到底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災星！”

“沈知微，你去死啊！明明最該死的是你！”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

滑過傷口時，火辣辣地疼。

恍惚間，我想起小時候。

媽媽把我抱在膝頭，給我編辮子，往我嘴裡塞糖果。

她說，知微，你是沈家的寶貝，無論你想做什麼，沈家永遠是你的底氣。

她說，就算嫁了人，受了委屈也要回來，沈家永遠給你撐腰。

可現在她恨我。

恨到發瘋，恨到每一句話都要我去死。

我低下頭，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好，我聽你的，我去死。”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她竟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又瘋了一樣大笑著用頭撞牆。

醫生衝進來，給她打了鎮定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

沖掉了黏膩的奶油，也沖掉了眼淚和血。

或許當年，從我答應跟賀九寒聯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大錯特錯。

那就讓這個錯誤，結束在今晚吧。